一声脆响。
李靖手中的茶盏,在他掌心化作齏粉。
凉透的茶水顺著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案几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李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如虬龙般疯狂蠕动。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靖的手颤抖著,一把抓过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的粗重如牛。
“令郎神威,断天龙之脊,亦断金、木二子之前程。”
“灵山水深,若无浮木,恐有溺亡之虞。”
“三日之內,若无交代,因果自负。”
李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沉的气鬱与怨毒。
“逆子……”
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哪吒封了神,受了香火,总该学会些规矩,学会些敬畏。
可他错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就是个討债鬼!
是个生来就要剋死他李靖的魔头!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李靖猛的將手中的玉简狠狠摔在地上。
“剥皮抽筋……又是剥皮抽筋!”
“当年为了这事,逼的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逼的我李靖不得不逼死亲子,才换来一方百姓的安寧!”
“如今好了,他长本事了,东海龙王他不放在眼里,偏要去惹西方教!”
李靖在大殿內来回踱步,脚步凌乱。
他不仅仅是愤怒,更是恐惧。
金吒、木吒。
那是他李家未来的希望,是他多方下注、左右逢源的根本。
如今金吒在灵山已经失势而举步维艰,若是再因为哪吒这档子事,彻底激怒了须弥山一脉……
那他这两个儿子,怕是要被扫地出门!
若是那样,他李靖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岂不是全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