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那老匹夫,也就这点羞辱人的本事了。”
“去吧。”殷郊目光深邃,“他会来的。”
……
半个时辰后。
一道晦暗的星光,悄无声息的落在太岁府前。
来人身形修长,著一身星官仙袍,腰间掛著一根毫不起眼的铁棍。
他面容白皙,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唯有那双眼眸,开闔之间,隱隱透著一股子未曾驯服的桀驁与野性。
正是袁洪。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杀气森森的“太岁府”匾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隨即恢復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迈步入內。
殿內,殷郊早已屏退了左右,只留一盏孤灯,將他的影子拉的极长。
“四废星君,久违了。”
殷郊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石座,示意袁洪落座。
袁洪也没有客套,径直坐下,声音沙哑且漫不经心。
“太岁府君如今权倾三界,连佛门都要避让三分。不知唤我这无用的废星前来,有何见教?”
“若是为了凑数点卯,府君怕是找错人了。我这四废星,除了晦气,什么都没有。”
言语间,满是自嘲与冷漠。
殷郊看著他,忽然笑了。
“袁洪,你甘心吗?”
袁洪眼皮微抬,神色却是不变:“败军之將,能留的一丝真灵上榜,已是天恩浩荡。甘不甘心,又有何区別?”
“是吗?”
殷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咄咄声。
“梅山七怪,义结金兰。你那六个兄弟,虽也死了,但好歹也混了个正神。”
“唯独你这个本事最大的,神通不输杨戩,智谋更是常人难及,最后却落得个『四废的恶名。”
“无补於天,无用於地,无利於人,无济於事。”
“袁洪,你那一身通天彻的的八九玄功,一腔战天斗地的热血,就真的甘心?”
袁洪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的攥紧。
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激盪。
袁洪猛的站起身,眼中寒光毕露,“府君若是特地来羞辱袁某的,那大可不必。”
“星君勿急。”
殷郊神色不变,语气淡然道。
“本君若想羞辱你,大可作壁上观,看那西方教將你同族训成一条看家护院的狗,那才叫羞辱。”
袁洪身形一僵,周身激盪的神力猛的一滯。
“同族?”
殷郊屈指一弹,那枚玉简再次嗡鸣旋转,画面陡然放大,横亘在两人之间。
光影流转间,正是那只金毛石猴生撕苍狼、沐血而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