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毫无徵兆的在校场上炸响。
只见一道淒艷的寒光,如同惊鸿过隙。
斩仙剑。
噗!!!
三声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颗斗大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著上一刻的错愕与茫然,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浮现。
三具无头尸身,重重的砸在尘埃里,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显出原形。
牛魔王离的最近,滚烫的妖血大半都泼洒在他的身上。
那张粗獷的牛脸上,沾满了粘稠的猩红,顺著他的鼻翼、嘴角缓缓滴落。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
牛魔王的身躯僵硬,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是他一动也不敢动。
只能任由那温热粘稠的液体顺著盔甲的纹路流淌,滴答,滴答,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全场死寂。
连那些原本还有些躁动的草头神,此刻也是个个噤若寒蝉,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三位妖將,在五猖兵马中也算是有些名號的人物,修为不俗,平日里称兄道弟。
可现在,连一句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没了。
杨戩走到了牛魔王面前。
牛魔王一身魁梧的身躯,此刻在身形修长的杨戩面前,竟显的有些佝僂和渺小。
杨戩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牛魔王本能的向后缩了一下,眼瞳剧烈收缩,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杨戩轻笑一声,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块洁白的丝帕,在牛魔王的护心镜上擦拭起来。
白色的丝帕很快被染红,变的脏污不堪。
“老牛啊。”
杨戩一边擦,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本君知道你讲义气。”
“万妖国那是你的旧相识,都是妖族一脉,打断骨头连著筋。”
“兄弟情义,那是好事。”
杨戩狭长的凤目盯著牛魔王。
“但是,讲义气,也要分清是对谁。”
“你如今受了天庭的衔,哪怕只是个临时的,那也是公门中人。”
“公门之中,只有规矩,没有兄弟。”
杨戩將那块沾满血污的丝帕隨手丟在地上,洁白与殷红的对比,刺的人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