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教眾仙的脸色变的极其精彩。
杨戩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是玉鼎真人的高徒。
按理说,他是阐教的人。
可偏偏,他又是昊天的亲外甥,虽然因为当年劈山救母之事,与天庭关係僵硬。
但血脉这东西,打断骨头连著筋。
“其一,真君肉身成圣,神通盖世,三界之中,威名赫赫,此为其力,足以镇压三界不臣。”
殷郊却是不管周围的譁然,条理清晰的陈述著。
“其二,真君虽出身阐教,却长居灌江口,不涉天庭派系之爭,身家清白,独立於八部之外。此为『公正。”
“其三……”
殷郊顿了顿,目光深深的看著那个缓缓放下酒杯的银甲青年。
“真君曾歷经磨难,深知天条之酷烈,亦知法度之重要。”
“正因痛过,才知敬畏。”
“正因恨过,才知公允。”
“臣以为,放眼三界,唯有真君,能担得起这司法天神四字。”
太乙真人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著殷郊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惊怒。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举荐杨戩,阐教能反对吗?
不能!
杨戩是阐教的门面,反对杨戩,就是打阐教自己的脸,就是承认阐教弟子不堪大任。
天帝会反对吗?
不会!
杨戩毕竟是他的亲外甥,是一家人。
如今若是能通过这个职位,將杨戩名正言顺的拉回天庭中枢,昊天求之不得!
而对於杨戩自己……
却是无人能看出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真君心中所想。
而对於在座的眾仙来说,这却是灭顶之灾。
一个殷郊,拿著功过簿,能断他们的前程。
一个杨戩,提掌司法天神,能诛他们的仙骨。
这还是天庭?
“你!”太乙真人气结,怒视著殷郊,口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