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已经是大年三十。
等他洗漱完走进主屋,客厅里已经摆开了阵仗——案板、麵粉、肉馅儿,一看就是要包包子、饺子。
“早饭在厨房,自己去吃。”孙燕一见弟弟,就催他去厨房,別在客厅捣乱。他要是在,麵粉准撒得到处都是。
“我看看什么馅儿的。”孙红心偏不听话,非凑过去瞧。
“还能有什么馅儿?猪肉韭菜粉丝、油渣的、羊肉大葱的。去去去,吃你的饭去。”连宋桂蓉这时也嫌小儿子碍事。
吃就吃。
早饭他只吃了一个馒头,配著辣椒炒鸡蛋,多了也吃不下。没煮粥,乾巴巴地咽下去。
就在孙红心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时,何雨柱一家也到了,同行的还有龙小芳的母亲和弟弟。
得知女儿怀孕后,罗婶没少往院里跑,也常在孙红心家吃饭,彼此早已熟络。只是眼下正值过年,气氛不同往日,眾人还是寒暄了几句。
寒暄过后,罗婶便挽起袖子帮忙。孙红心走出厨房时,正听见她夸拾草:“这就是拾草吧,长得真俊,手也巧,包的饺子比我强多了。”
“谢谢婶子。”拾草脸上微红,倒不是因为害羞,这些天她已习惯与人交谈,只是被人夸漂亮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啥好谢的,我实话实说嘛。瞧这小脸冻的——小芳,你那擦脸的油呢?快给拾草拿来。”作为过来人,罗婶一眼就看出了拾草脸上的痕跡。
龙小芳如今是全家重点照顾对象,什么活都不用干,只需安心养胎。她正挺著肚子坐在一旁吃橘子,听见母亲的话有些无奈:“妈,燕子这儿什么没有呀?”
“也是,也是。”罗婶自己也笑了,转而问道:“哎,红心呢?还没起?”
孙红心一直倚在厨房门边,听见有人提起自己,竟有些感动。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是长辈们最惦记的人。
可这半年来,情况早已不同。
如今长辈们最关心的,第一是龙小芳,第二是何雨水,第三是拾草——何雨水和拾草大概並列。
总之,怎么排都轮不到他。
“罗婶,我哪儿懒了?早起了!”孙红心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爭宠的意味。
“你这孩子,躲那儿干什么!”罗婶竟埋怨起来。
孙红心顿时意兴阑珊:“唉,我在家真是越来越没地位了。得,你们忙吧,我自个儿待著去。”说完真的转身出了屋。
除了拾草面露担忧,其他人都没空理会他,就连刚到的张刚和张丽也没抬眼。
人齐之后,活儿也分好了:张刚和李军负责擀饺子皮、包子皮,罗婶带著孙燕和拾草包馅,宋桂蓉和张丽进厨房给何雨柱打下手,龙小芳只管照顾好自己。
四个孩子则由何雨水领著,跟龙小刚、张航一道跑去院里玩耍。
孙红心独自待在屋里看书。
从七月至今,半年过去了。这半年里孙红心过得格外充实——若算上他在空间里度过的时间,別人只过了半年,他却仿佛已过了两三年。
累吗?
当然累。
那种汗流浹背的滋味,实在难以向外人道。
值得吗?
值。
在他看来,这是靠劳动让家人过得更好,並非投机取巧。至少,孙红心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更何况,除了自家日子越过越红火,整座院子的氛围也愈发和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