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夜夜相思苦
张致远是第一次来龙华。前一天下班时,张致远接到广州骨髓库的电话,知道龙华有一个小朋友需要做造血干细胞移植,而他的基因配型正好与小孩相吻合。骨髓库告诉他龙华市协和医院做骨髓移植的时间,问他是否可以准时感到。张致远说没有问题,骨髓库方面就告知协和医院按计划执行。
张致远作出决定后,赶紧向编辑部主任告假。主任说:“很好,这是好事,我们全力支持,你安心去龙华好了。”
张致远于这一年国庆章加入中华骨髓库广州分库,离现在差不多就是半年的时间。张致远想到自己刚加入骨髓库不久就能够为别人战胜病魔尽一份力量,心情非常愉快,再一想去了龙华就有理由见刘芸,更是高兴得一夜无眠。他与刘芸已经认识了多年,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再见面,却时常想起她。
这个夜晚,张致远在火车上度过。在火车飞驶着由广州驶向龙华市时,在卧铺车厢里不时响起的他人的鼾声中,他想起一首古诗“人道有情需有梦,无梦岂无情;夜夜相思直到明,有梦怎生成;伊若忽然来梦里,邻笛复还惊。”颇有些他此刻的写照。
龙华是一个滨海城市,典型的海洋气候,冬天温暖而湿润。
刘芸湖南出生、湖南长大、天宁读大学,大学毕业来到龙华工作,很喜欢龙华的冬天,因为龙华的冬天比湖南和北方更有活力和生机。她没有北方或者湖南冬日尽收眼底的枯索和光秃,即便在冬日,也可以感受到一丝丝春的气息,一些五彩缤纷的花儿于冬天热情地绽放。
刘芸偶尔会感到美中不足,心里有隐隐的遗憾。那就是自来龙华后,刘芸还没有遇到过雪花飘飘、空气迷蒙的日子。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需要经常换换品味的缘故吧!每到这个时候,刘芸心头就会涌上对往年冬日的怀想。那时,刘芸对于冰于雪并没有太多的感喟,而当冰雪远离,思念之情却在渐渐地萌芽,雪的飘舞和于冰的晶莹,那是多么美好的往事呀。
这是一个普通的冬日,刘芸静静地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放着一本关于“传播学与生产力”的书,她沉浸在书中闪光精辟的论述,作者鲜明地提出:传播学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提倡建立完善的社会激励机制,看到这句话,她仿佛一下子看到了传播学在中国特定历史时期应当担负的社会责任。现在传媒很多,报刊、电视、电影、杂志,还有如日中天的网络,无时不在为广大受众提供着超量的信息,传播学如果能在将思想转变为生产力的过程中作出更多努力,必将对当前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提供巨大的促进作用。
“哇!下雪了。”几声惊呼,打断了刘芸的思考,对雪的怀念使她对雪多了一份敏感。
刘芸将视线投向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忽高忽低,或快或慢,曲直相间殊途同归,飘飘洒洒,从天外寂境光临人间盛世,好一幅天人合一的动人画面!
刘芸拿着书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她要更靠近优柔无声的雪花儿。书此时拿在手上已经成为了一个道具。
刘芸没等图书馆闭馆,将书交还给了管理老师。刘芸迈出大门,水泥地上已有一寸厚的雪,屋顶、山坡、树枝、停下和走着的汽车,全都有了雪的披被,满眼纯白,天是份外的亮,全没有了夜的灰暗和阴沉,同学们兴高采烈地走在白雪茫茫的大学校园。浪漫的一群人,烘托着这浪漫的氛围,是该演绎一点浪漫的情怀,这样才不枉了龙华这场十年难遇的大雪,才不枉传播学院这么多的才子佳人。
浪漫说来就来。当刘芸回到宿舍,与室友分享好消息时,浪漫就悄悄地降临。
踏着雪韵,刘芸回到所居住的传播学院女研究生楼,开门进屋,抖落身上的雪花,脱了外套,一阵暖风吹来,怪舒服的,原来是室友打开了空调。一个室友斜躺在**戴着耳机听音乐,另一个室友在桌前写着什么。
看见刘芸进来,写东西的室友热烈地对刘芸说:“你有一封信,厚厚的,是不是《华南杂论》又发表你的杰作了呀?”话语里满是羡慕,同时从桌的那头将有《华南杂论》标识的信函递给刘芸,**的那位室友也摘下了耳机。
三个人的眼睛都看在那封信上,这是一个全国知名的言论杂志,也是改革先锋派的前沿阵地,能在这上面发文章当然是每个写文章的年轻人所梦寐以求的,而刘芸如果发了,这已经是第二篇了,相当的不简单。
没错,正是刘芸在张致远指导下修改的《中国传媒发展需要长远目光》一文。翻开自己的文章,缕缕文墨清香飘**,如久住城市到了森林,如喜欢跳舞的人遇见合拍的舞友……。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社会尤其需要恰当的传媒,通过传媒放大我们的希望与热情。”虽然公开发表的文章删去了一些刘芸想表达的观点,但是文章的核心仍在,这令刘芸很激动,更何况发的是一个整版。
“真是发大作了,让我们看看。”**的女孩跳下地来,搂住刘芸。
刘芸带有一丝满足的心情说:“算不上什么大作,是一篇杂文。”说着把杂志递给了两位室友。
室友边看边赞叹:“刘芸,你真是好样的,你为我们学校争光了。刘芸,你可要请客。哟,还有一封信呢,是不是哪个编辑给你写的情书呀?”她们翻阅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写满字的纸,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信,就说笑着递给了刘芸。
刘芸接过信,宛如握着了张致远的双手,那种感觉非常奇妙。霎时,张致远高大方正的形象活灵活现地出现在刘芸的眼前。
“刘芸,好久不见。你的文章已经刊发,恭喜你。现给你寄刊物来,顺便写上几句,放在你文章的后面。你的文章和人都给了我独特的印象和感受,希望能有朝一日在龙华见到你。”
寥寥数语,却让刘芸感觉自己的心房被叫作甜蜜的东西所充满,而且要命的是,她此时想说的话竟然会和张致远信中所说的一样,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怎么如此奇妙。
“是情书吧,看你看得两腮扉红,双目含情,一定是的,那更要请客了。刘芸,我们去哪里痛痛快快庆祝一番呀?”室友们显现出一贯的好心情,继续和刘芸共享着欢乐。
“好呀,去牡丹大酒楼,可以吗?”刘芸爽快地答应了。
两位室友是当然的客人,另外还有吴敏,作为刘芸的好友也是自然在邀请之列,这是刘芸给她打的电话,不过,其实也就住在对门,但此时正好不在,听说刘芸要请客,在电话中高兴地说“刘芸你请客,一定有好事了。我就回来,你稍等我一下。”
很快,吴敏就回到了宿舍,这样就再请上与刘芸住一屋的女同学,总共五个人,刘芸、吴敏、刘芸的两位室友、吴敏的一位室友,五位女生是研究生班的同班同学。
5个女生嬉嬉闹闹地出门了。一行人走到宿舍区大门口男生宿舍楼前时,与吴敏同宿舍的刚谈恋爱的女生突然想到啥事情似地说道:“叫几个男同胞去给我们助阵如何?”竟不知她这是暄宾夺主了。
刘芸痛快地答应了,她对女孩说道:“那当然好呀,你们去邀请吧。”于是其中的3人——当然有发起的那个女孩,各自叫上了自己同校的男朋友,而男朋友远在上海的那位室友叫上了班上的两个男同学,凑起五男五女。
十个人在学校门口要了三部的士,大家上车后直奔位于市中心的牡丹大酒楼。
同学聚餐,热烈而纯情,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生活中的每个人都有这样美好的回忆,都或许能够清晰地回忆自己和同学某一次的情形,哪位同学喝醉了对着女孩唱情歌,还有谁喝多了猜拳行令,结果越喝越多,酒后吐真言,将自己暗恋谁、想追哪个女孩等等都在醉意朦胧的酒桌上变成了毫无保留的知心话。这种情况发生于男生的可能性大,但是女同学也会在某些特殊时候喝到一定程度,在辟如失恋或者交上一个白马王子时的狂喜狂悲状态下,也会喝成这样,醉了之后的情形男女同学的表现没有什么区别。
刘芸和同学们在热闹的氛围中,在恭喜刘芸发表高档次文章的祝福声中,于短短一个小时喝光两箱惠泉国宴啤酒,百分之八十的功劳属于在坐的五位男生。刘芸接受同学们的祝贺喝了五杯啤酒,也渐渐在身体里滋生喝酒后的兴奋感。刘芸提议大家共同举杯,为这天的大雪纷飞、为同学们的缘分干杯。屋子里立时响起玻璃杯轻轻相碰的声音,宛如摇曳的风铃。风玲响过之后,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都空了,每个人的肚子都有了愉快的饱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