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巧设计谋
这个城市总是铺天盖地地发生着爱情事件。就在罗列与牛丽发生故事的同时,罗列自己的房间里,乔姗姗和她的父母正在进行着一场持久的思想交锋。
父母出门后,乔姗姗就独自在家。想着父母的态度就伤心地哭起来了。她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一个离了两次婚的男人,与一个从未有过婚史的男人没什么两样;一个40岁的男人,与一个20多岁的男人也没什么两样。可他们为啥这样斤斤计较呢?从某种意义上讲,找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尤其是像牛如山那样离过两次婚的男人,比那种没有结过婚的男人更保险。离过婚的男人对自己后来的婚姻,应当是更加珍惜,更加爱护,更加明白这婚姻的来之不易。可一次婚都没离过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对婚姻往往具有更多的幻想,更多的挑剔,稍不如意就会以离婚相胁。因为这条路对他们来说是新奇的,法律上允许的。他们的面子也不会因为离一次而损耗。可离过两次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般不会有第三次。就像战争中的弹坑一样,被袭击了一次,就成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因为重复袭击的可能性很小;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一个重复袭击过的位置,保睑系数就更大了。
再说父母,乔姍姗觉得父母也没错。他们只是想不通,想不通他们的女儿,怎么会跟牛如山这样一个男人相爱。他们不是封建主义者,也不是保守主义者,而是21世纪的父母。对于女儿的婚姻,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要进行粗暴干涉,但女儿找个称心如意的老公,是他们最基本的愿望。这种称心如意,至少在年龄上是相差无几的,婚姻状态上是相差无几的。这一切想法都是为了女儿生活幸福美满。在学校,那些教师们都知道他们有个漂亮女儿,乔姗姗是学校几年才出现的一枝花。她的未来生活,曾经是许多年轻老师们争相议论的一个话题。一些刚刚从医学院毕业的老师就愤愤不平,我们培养出了这么好的学生,我们自己忍受着无妻之苦,到头来她却成了别人的老婆。他们中的一些个别人,也曾试图接近过乔姗姗,可都被乔姗姗身上那种巨大的美丽征服了,他们感到她高不可及,感到她身上透出一股看不见的凌凌盛气,这是一种圣洁和完美的力量,它使来者不战而退。作为父母,他们为拥有这样一个女儿而自豪。他们不愿意因为女儿的婚姻而改变他们的生活,使他们在学校老师面前没有面子,时刻感到锋芒刺背,寝食不安。
那么,究竟是谁错了呢?
乔姗姗找不出答案,她感到迷茫。对于想不通的问题,她是不愿绞尽脑汁的。她流了几滴眼泪后,就拿起了手机,准备给牛如山打电话,告诉他已经发生的一些情况。可她把号码按上去后,却一直没按发送键。号码在手机屏幕上映现着,那串阿拉伯数字,就成了乔姗姗的诉说对象。双方互相看着,乔姗姗的脸跟屏幕一样板得很平,没有表情就成为他们的表情特征。后来屏幕眨了一下眼睛,就暗淡了。乔姗姗就上床了,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她昨晚没睡好,现在,睡觉是填补这段时间空白的最好办法。从这个角度上讲,父母出去走走,不失为一件好事。
乔姗姗一睡就是半天,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父母还没回来。她洗漱了一回,有点饿,吃了些点心。就给牛如山打电话。从电话里一听到牛如山的声音她就哭了,把与父母之间的争执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牛如山的回答令她感到非常意外。牛如山说:“你不要担心,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我为你有这样的父母感到高兴和自豪。老实对你讲,像我这种情况,如果他们知道后坦然接受并表现出欢迎态度,我反而就不高兴了。你父母的疑虑是正常的,我早就估计到了。只有对子女负责的父母才会这样,我会非常尊重他们。”
乔姗姗说:“你真好,你是在安慰我吧。我想,要他们接受你,就必须了解你。他们了解了你,会喜欢上你这个女婿的。”
牛如山说:“如果他们愿意到我这儿来看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乔姗姗又是一副好心情。关掉手机时向外望了望,父母正站在门口看着,不知他们已经站了多长时间了。乔姗姗所说的一切,他们都听见了。他们手上拎着许多蔬菜,显然他们是从菜场上回来的。乔姗姗现在才意识到,爸妈走时她没关门,她就开着门在家睡了一觉。
乔姗姗笑嘻嘻地迎上去说:“妈,买这么多菜呀。又要自己烧?”
妈妈说:“在外面吃饭太贵。不是没钱,是没必要。”
乔姗撕帮妈妈把菜收拾到灶台上,净了手,泡杯茶给爸爸端过来。眼睛盯着父亲的脸,寻找着出门时的愤怒遗迹。好像已经看不到不愉快的成分了,可也看不见愉快的成分。乔姗姗讨好地说:“爸爸喝水。”
父亲接住茶杯,看了看屋四周,说:“你就在屋里呆了半天?”
乔姗姗说:“我睡了一觉,睡得很踏实。”
父亲说:“醒来就打电话。”
乔姗姗说:“爸爸你真聪明。我说你不该当老师,中国少了一个好警察。”
母亲在厨房说:“我们早就回来过,你连门都没关。见你睡得香,怕吵醒你,就悄悄出去了。又到菜场逛了个把小时。这不,就买了这么多菜回来。”
乔姗姗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感动。她觉得当父母的就是伟大,再气再恨,对女儿的怜爱都不会因为情绪不好而袭减。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为女儿着想。乔姗姗说:“真是谢谢你们,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爸妈了。”
父亲说:“我们不好,我们干涉了你的个人问题。”
乔姗姗说:“应该干涉。我打电话咨询过,说像我这种情况,父母干涉是情理之中的拿。”
父亲信以为真,问:“你向谁咨询了?”
“婚姻问题专家。”乔姗姗煞有介事地说。
父亲又问:“他们还说什么了?”
乔姗姗说:“他们还说,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双方接触一下。增进了解,扩大共识。现在矛盾的焦点就在于不了解。”父亲说:“那是外交部新闻发言人说的。”
乔撕旙说:“可是有道理。”
父亲说:“我没说没道理。”
乔姗姗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把那人叫来,或者说我们到他家去看看。你们要真是觉得他配不上我,我就跟他一刀两断。”
父亲说:“截止到现在,我们没说过让你跟他一刀两断的话。那是你自己说的。”
乔姗姗心头一喜,以为父亲思想上有了很大转化。说:“你们同意了?”
父亲无可奈何地说:“谁说同意了?同意什么了?我可以给你明确表态: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我们管不了你,所以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