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打断她,
“我不一样。我的道,是活下去。活到足够强,强到没人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强到能护住想护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至於天墟城那百万生灵——抱歉,我护不住。”
李月仙看著他。
月光下,曹琰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双眼很平静,没有愧疚,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忽然想起师尊曾说过的话。
“这世上,有人修浩然正气,有人修杀伐魔道。道不同,但求道之心,
无分高下。只是正道修的是『该为,魔道修的是『可为。”
该为的,是责任,是大义。
可为的,是利弊,是得失。
曹琰选了可为。
她呢?
李月仙握紧剑柄。剑身冰凉,但她的手心在出汗。
“我要回宗门。”许久,
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王家与幽冥殿勾结,血祭全城,此事已超出你我能力范围。我必须稟报师尊,请宗门定夺。”
曹琰点头。
“明智的选择。”
“那你呢?”李月仙问,“你去哪?”
曹琰望向北方。
“离开仙源州域。”他说,“天墟城的传送阵,怕是坐不成了。但州域之外,总有出路。”
“可……”李月仙咬了咬唇,
“那老者说,若你能活到元婴,去青州的『寂神岭找他。他说有一桩机缘给你。”
“寂神岭?”曹琰皱眉。
“嗯。青州极北之地,
李月仙看著他,“那老者修为深不可测,他说的机缘,或许能助你在往后道途有大作用。”
曹琰沉默。
机缘?
这世上哪有白给的机缘。那老者救他,或许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另有图谋。但不管是哪种,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揣测的。
元婴之后?
他能不能活到元婴,都是两说。
“再说吧。”曹琰转身,往山下走,“先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