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纵身死道消,此志不灭!”
“剑!唯快不破!”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寂灭!万物终归虚无!”
混乱的嘶吼、咆哮、低语、嘆息,在他“脑海”中轰鸣。
他仿佛不再是曹琰,而是这亿万残剑主人的集合体,承受著他们死前最后的情绪与道痕。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先是边缘,如同沙砾般风化、消散。
接著是胸膛、手臂、腿脚……那布满剑痕的神识之体,在无穷剑气的冲刷下,一点点被剥离、撕碎、湮灭。
痛,已经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
意识的空,存在的空。
仿佛他正在被这片天地消化”,成为这剑之炼狱的一部分,成为那无数混乱剑意中,新添的一缕微不足道的杂音。
终於。
最后一缕维持著“曹琰”轮廓的神识光影,也在一道混合了七种不同属性的诡异剑流中,轰然溃散。
原地,只剩下一具黯淡的、由暗金色与暗红色线条勉强勾勒出的……骨架虚影。
那是“镇”之意志与杀戮剑意最后的倔强,是曹琰意识锚定於此世的最后坐標。
骨架虚影空空荡荡,没有血肉,没有神魂波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剑气潮水中。
寂灭。
真正的、神魂层面的寂灭,近在咫尺。
紫府內,那柄暗红杀戮小剑发出兴奋的颤鸣,它认为最后的阻碍即將消失。
暗金色的“镇”之意志,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
就在这绝对的空无、绝对的寂灭即將降临的剎那——
那副骨架虚影的眉心位置,那原本应是识海所在之处,一点微弱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火星,轻轻跳动了一下。
不是光,不是热。
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的悸动。
是《血狱魔神经》掠夺万物、唯我独尊的那一点“我执”?
是前世记忆碎片中,於绝境中挣扎求存的不甘?
是玄尘坐化万年,剑骨犹存的“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