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猛地撕开左手的白色布料,轻轻蒙住了眼睛在脑袋后打个了结。
看到这个举动,彩脂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她目光中露出一丝胆怯与错乱。
“不是那样的。我……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我只是……”
紧张中的彩脂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女子也並没有阻拦的意思,她的眉宇间露出更深的疑惑。
男子置若罔闻,只是微微过身子,掀开了身上的棉被,隨后准备下床。
但还未如此,便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止住了动作。
隨即女子轻声道。
“公子,我们並无恶意,您是家父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您的命都是可贵的。我绝无阻拦公子的意思,但您当下身体过於虚弱,实在不便行动,请您再耐心等待段时间,师尊定会……”
女子的身子缓缓上前,话音委婉动人,彩脂在此刻也被那股柔和的声音稳住了心神。
她的嗓音似乎能够抚平一切受损的內心。
但。
女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字打断。
“滚。”
音量不大,甚至透出无法掩饰的虚弱,但却异常坚定,无法反驳的底气。
“你……”
彩脂无法想像,自己的姐姐说出如此委婉的话,竟会被如此不留情面地驳斥。
但她没有说出口,便被一股香气封住了嘴唇。
“我知道公子的內心有著常人无法理解的痛楚,但无论如何,性命都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但男子却轻蔑一笑。
隨即加大了手劲,但他的身体太过虚弱,稍微一用力,身体中便是渗出血来,顏色並非鲜红,而是诡异的暗红。
女子加之在棉被上的玄气极其微弱,仅仅是给了一份她与男子交流的契机。
但她根本不敢加重一分,唯恐伤到了男子。
此刻看著那誓死都要下床的决心,女子终究是收回了那最后一丝玄气的压迫。
但她並未移开身子。
她明白若是以这种状態出门男子不过数个时辰必然死去。
女子的双眸冷然一瞥,手中凝聚出一道微弱的浅色微波,她想偷偷將其打晕。
但还未凝聚成形。
男子带有一丝癲狂的喃音便传进女子的耳中。
“你若阻我……我必恨你……一世……”
听到此言女子自始至终都平淡的眸子突然震颤一瞬。
但就在这一瞬,男子便踉蹌著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