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太平镇港口,周铁山的座船缓缓靠岸。
一连串的木箱子,和巨大的石柱被武馆弟子们小心地抬下船,引得码头行人纷纷侧目。
“源儿,劲松。”周铁山看著自己的两个弟子,声音低沉,“海星市事了,但太平镇的乱子才刚刚开始。毒龙帮抓走数千人,水鬼之患未明,幕后黑手尚在暗处。接下来的日子,太平镇不会安稳。你们兄弟二人,老实在镇上待著,没有我的命令,决不可擅自出海!”
郑劲松他摸了摸怀中贴身存放、尚带体温的海澜石项炼,抱拳躬身:“师父您放心!弟子明白轻重。此次回镇,弟子便立刻闭关!有海澜石相助,弟子定要衝破这淬血境圆满的桎梏,爭取早日突破到武师境!”
水鬼肆虐、毒龙帮猖獗、五千人失踪的惨剧,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迫使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只有成为武师,才能在接下来的乱局中有用武之地。
江源虽然心里有其他打算,但也是老老实实道:“师父教诲,弟子谨记,我也回去潜心修炼,打磨武艺。”
周铁山点了点头。
隨后他命令其他武馆弟子,將许厉、赵青峰等人的尸体,交还给各家武馆,並向他们解释了王家造反,袭击调查团一事。
原本,像这等武馆核心弟子身死的大事,定会在太平镇引起轩然大波。
只是可惜如今水鬼威胁在侧,且加上三个岛屿五千人失踪的大案子,许厉和赵青峰的死,则被忽略了过去,没引起什么大水花。
这倒是合了江源的心意。
没人追究许赵二人的死,默认他们死於王家与水鬼之手,他才能彻底安心呢!
在周铁山先行离开去处理武馆及与其他势力交涉的繁琐事务后。
江源便指挥著武馆眾弟子,將五根沉重的、刻满符文的石柱小心地搬运回他的居所。
他亲自规划位置,在大厅中央及四角精確地立起了这五根石柱。
隨著最后一块基石落位,大厅內的空间似乎都隱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
待到前来帮忙的武馆师兄弟们散去。
一直在家中等候的罗浪浪,这才好奇地围著这五根散发著岁月和神秘气息的石柱打转,忍不住问道:“江哥,这些大石头柱子是什么呀?看著好奇怪,上面还刻著画儿。”
“这是我们以后的安身立命之本!”江源笑道。
他环视著重新立起的五根石柱,又看了看跟著他回来,站在角落里显得局促不安又带著无限憧憬的黑皮、瘦猴、铁蛋三人。
隨后。
江源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从王家宝库得来的《青牛站桩功》,拋给罗浪浪:“有空你將这门功法,按基础部分,传授给他们三人。”
罗浪浪猝不及防地接住功法,原本他也奇怪黑皮三人怎么会跟著回来,此刻听到江源的吩咐,小脸上顿时露出惊讶和一丝惶恐:
“啊?我?江哥,我。。。。。。我还没修炼到淬皮境呢!我自己都还在摸索《白猿站桩功》,怎么能教导別人?我怕教错了。。。。。。”
他感觉责任重大,有些手足无措。
江源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別担心,这门《青牛站桩功》我看过,虽然不如我们武馆的《白猿站桩功》精妙,但胜在简单、易上手,门槛更低。”
“你如今我练武也有月余,基础要领都已掌握,理解这门功法的入门部分绰绰有余。教导他们站桩、感受气血,足够了。”
他目光扫过旁边同样竖起耳朵、满脸期待的罗父和罗大哥,补充道:“另外,这门功法你同样可以传授给罗叔和罗大哥他们,强身健体也好,若有机缘踏上武道也罢,多一份自保之力总是好的。”
听到江源说自己的父母和兄长也能学习武功,罗浪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疑虑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真的吗?我爹和我哥…他们也能学武了?”
这对挣扎在底层的船民家庭来说,简直是天降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