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峰缓缓抬起眼,那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剑锋,再次落在许厉脸上。
他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黑暗的冰冷质感:
“王烈,想让我们当他的刀。”
他陈述著显而易见的事实,语气中听不出倾向。
“不错!”
许厉咬牙切齿,
“这老狐狸用心歹毒!想借我们之手除掉江源,夺回宝物,顺便把水搅浑!”
“但。。。。。。青峰兄,刀在他手上是刀,在我们手上,就是开山劈石的利器!”
“只要东西到手,他王烈算个什么东西?届时谁还在乎他那点小心思?”
“若非我自己一人,不是郑劲松的对手,我也不会將这个秘密告诉你!”
“只要你我联手,除掉郑劲松和江源,等宝物到手之后。。。。。。便直接灭了王家!”
“王烈以为我对江源动手,他就能拿捏住我的把柄?殊不知,他才是真正的蠢,到时候灭了王家,不仅能隱瞒我们袭杀江源之事,还能祸水东引。。。。。。”
“到时候,直接说王家与水鬼事件的幕后者合作,袭击了我们调查团,郑劲松与江源不幸在王家的袭击下牺牲,而我们。。。。。。灭了王家,算是替周氏武馆报了仇!”
许厉的话语充满了强烈的蛊惑力。
他的主意可谓是一箭双鵰!
赵青峰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腰间的剑柄,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噠、噠”声。
这细微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最终。
赵青峰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剑柄。
那细微的“噠、噠”声如同弦断般戛然而止。
昏暗的光线下,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犹豫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
他已经困在淬血境圆满多年,若无机缘,这辈子恐怕都难成为武师。
如今,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最终吞噬他的理智,决定鋌而走险。
“海澜石,分我一半!”赵青峰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动手之后,王家鸡犬不留。”
许厉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成了!
“好!一言为定!”他压抑著狂笑,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伸出粗糙的大手。
赵青峰並未与他击掌,只是微微頷首。
“子时三刻,等郑劲松和江源熟睡后行动。”赵青峰吐出行动计划,“绝不能让这二人逃了,若事情暴露,被周铁山知晓,你知道后果!”
许厉重重点头,眼中凶光毕露:“子时三刻!”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午夜的王家大宅,沉寂得如同巨大的坟冢。
唯有海浪拍岸的呜咽,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
客院內。
郑劲松早已盘膝入定,周身气血隱晦地流转著,如同一尊蛰伏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