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厉越说越怒,仿佛已经看到了周铁山震怒的雷霆之威,那三品武师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对海澜石的渴望瞬间被冰冷的恐惧覆盖:
“你这老匹夫!想害死老子?!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出去!再敢在我面前耍这等阴毒伎俩,老子现在就一掌毙了你!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炸雷,在狭小的房间內轰鸣。
许厉手臂猛地发力,如同甩一袋垃圾般將王烈狠狠摜向房门!
“嘭!”
王烈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狼狈地滚倒在地。
他连滚带爬,连声道:“是是是。。。。。。贤侄息怒。。。。。。王某失言。。。。。。这就滚,这就滚。。。。。。”
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许厉那双择人而噬的凶眸,如同被驱赶的野狗,手脚並用地拉开房门,仓皇地消失在院外浓重的夜色中,身影狼狈不堪,再无一丝王家之主的威严。
屋內,只剩下许厉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重新笼罩下来的死寂。
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狠狠灌了几口,冰凉的酒液也无法浇熄他心头的火焰。
对海澜石的渴望如同毒蛇噬咬,但对周铁山那三品武师的恐惧更如万丈深渊悬於头顶。
他眼神明灭不定,最终化为一声不甘又充满忌惮的低吼,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盏乱跳,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海澜石。。。。。。江源。。。。。。该死的王烈!”
。。。。。。
王烈远离许氏武馆所在的別院后。
他踉蹌的步伐瞬间稳住。
脸上那刻意装出的惊惶、狼狈与恐惧如同被揭下的劣质面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直起腰,拂了拂衣袍下摆的灰尘,月光映照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胜券在握的弧度,眼中是洞悉一切后的从容与自信。
“哼……”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从王烈鼻腔溢出。
他回头瞥了一眼许厉房间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隼。
许厉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內。
他太清楚“海澜石”三个字对一个卡在淬血境圆满、汲汲以求突破武师之境的武者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足以点燃一切理智的狂野诱惑。
是通向武道更高殿堂的钥匙!
周铁山的威名固然如山岳般沉重,足以震慑宵小,但面对这能改变命运、甚至可能延长武道寿元的至宝,贪婪之心往往能压过恐惧。
许厉此人,看似粗豪衝动,实则对力量有著近乎偏执的渴求,性格中更带著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厉。
王烈赌的就是这份被点燃的贪婪终將压倒对周铁山的忌惮。
“人性之贪,亘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