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推著两艘船逐渐靠近,木板相撞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想要鱼?”李大山突然抓起一条鯖鱼砸过去,鱼尾在刘旺脸上抽出红印,“拿你爹的肉来换!”
刘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抹了把脸,腥臭的黏液糊在掌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刘旺从后腰抽出一把生锈的柴刀,刀尖划过船板,“老子今天要船要鱼,还要你们的命!”
海浪拍打著船舷,咸腥的海风裹挟著紧张的气息。
就在李大山將要拼命时。
江源一把拽住李大山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大山哥,你先走!你船上鱼货多,保住收成要紧!”
李大山握著鱼叉的手青筋暴突:“不行!我怎么能丟下你一个人——”
“听我的!”江源猛地推了他一把,目光如炬,“刘泼赖学过一些武把式,就算咱们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你船上的鱼货能够保住,咱们两个就不亏!快点走,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栽在这!”
刘旺的乌篷船已逼近三丈之內,船头带鉤的长竿闪著寒光。
李大山看著江源坚定的眼神,终於咬牙砍断两船相连的麻绳。
他驾驶的是乌篷船,船舱里的鱼货,是江源小舰板中的几倍,自然明白江源所说不假。
“你一定要小心点,等回去后,我跟你分钱!”李大山抄起船桨重重拍在水面,乌篷船猛地调转方向。
“想跑?”刘旺厉喝一声,晃动船桨就要追上来。
突然一道灰影撕裂空气,江源的舢板横插过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截住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江源站在摇晃的舢板上,一颗鹅卵石在指尖旋转。
远处李大山的船影渐渐化作黑点,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上。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艘船。
以及两个人。
刘旺手中带鉤长杆,在烈日下泛著油腻的光,阴沉的笑道:“好你个小王八蛋,竟然敢拦我的去路,胆子够大!不过要是能弄死你,今日也不亏!”
他看著江源舢板上的鱼货,那满满一舱,估摸著能卖个两三两银子,眼神顿时贪婪起来。
而且若是能杀了江源,不仅可以得到江家的舢板,想起岛上那个大人物的交代,没了江源这个阻碍,江萍那黄毛小丫头,还不是隨意拿捏?若是能因此跟岛上的王家牵上线,前途无量!
至於跑掉的李大山,回去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电光火石间。
刘旺便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要江源死!
刘旺的乌篷船如饿狼般直扑而来,船头铁鉤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小杂种,给我死吧!”刘旺抡起带鉤长竿横扫,锈跡斑斑的鉤尖直取江源咽喉。
这个泼赖虽未正经学过武艺,但多年逞凶斗狠练就的蛮力,让这一击带著破空之声。
江源瞳孔骤缩,临危不惧。
就在刘旺靠近之时。
他的手腕猛的甩动。
手中鹅卵石破空而出。
嗖!
【投掷经验值+1。】
『砰的一声。
刘旺持著长竿的右手臂,瞬间炸开了。
血花在阳光下炸开,像朵妖艷的红珊瑚。
刘旺的惨叫声撕破海面的寂静,长竿噹啷一声砸在船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