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身著藕荷色常服,气质温婉雍容,在岁月沉淀下,让她比起女儿萧文君更多了几分风韵。
萧文君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白衣,清丽绝伦的脸上,往日的冰雪消融,眉梢眼角间不自觉流淌著一抹难以言喻的柔媚,如同被春雨滋润过的空谷幽兰。
萧夫人是何等眼力,而且又是过来人了,只悄悄打量了几眼,心中便已瞭然。
她放下碗筷,眼中带著慈爱而又瞭然的微笑,轻声问道:“文君,昨夜……可是与青霄圆房了?”
之前女儿可是说过与李青霄约定了时日的,算过去也差不多了。
萧文君正小口喝著粥,闻言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碗里,耳根爬上了一抹緋色,她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看著女儿这副羞不可抑却又难掩幸福的女儿態,萧夫人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女儿总算真正成了家,与夫君琴瑟和鸣,她这个做母亲的,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大心事。
她对李青霄这个女婿,还是挺满意的,各方面都不错。
就在这时,萧文灵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姐!姐!你们昨晚圆房了?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快跟我说说!”
她一脸兴奋和好奇,仿佛在打听什么有趣的江湖軼事。
原本面对母亲的询问,还有些羞涩的萧文君瞬间就火了。
她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你胡说什么!一点都不痛苦!还有,你起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係!”
话虽如此,她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某些画面,心尖儿都跟著颤了颤,暗自道刚开始的时候,確实有些不適,后面……后面也不知怎地,莫名就……
唉,总之是不能说出口的感受。
“不可能!”萧文灵根本不信,凑到萧文君面前,仔细打量她的脸色,“不过,你这气色,还真是好,比以前好像看著更好了,难道说圆房还有这种效果?没道理的啊……”
她话没说完,就被萧文君用一块糕点塞住了嘴。
“吃你的东西,少胡说八道!”萧文君气恼道。
萧文灵嚼著糕点,含糊不清地转向萧夫人,寻求公正:“娘,您来说说,圆房到底是怎么个事儿,是什么感觉,姐姐肯定没有说实话!”
萧夫人被小女儿这口无遮拦的问话弄得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守寡多年,早已远离男女之事,此刻被女儿当面问起,又是尷尬又是好笑。
她抬手就在萧文灵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嗔怪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整日里打听这些做什么?也不知羞!想知道其中滋味,那就赶紧找个如意郎君嫁了,自个儿体会去!”
萧文灵捂著额头,嘟囔道:“我才不要!相夫教子有什么意思?我一心追求武道,无意嫁人。男人,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说到最后,她一脸豪情壮志。
然后,抓起两块糕点,一溜烟又跑没影了。
来去如风,就跟她的性子一样。
萧文君心中不由想,男人会影响出剑的速度吗?也未必吧,她反倒觉得自己帮李青霄练剑,手速似乎还快了一点。
她的脑海中,不由闪过某些画面。
呸!
自己在想些什么啊,太不要脸了!
她暗自啐了一口,只觉得脸上发热发烫,连忙把那些污浊排空,不敢再去想。
膳厅內终於恢復了清净,萧文君脸看了看母亲,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告知母亲,便正了正神色,重新冷静下来,说道:“娘,有件事要与您说。”
“何事?”萧夫人见女儿神色认真,也收敛了笑意。
“是关於冯公公暴毙一事,以及……万舟帮。”萧文君將昨日前往冯府验尸、调查陈明轩、以及夏青瓷介入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夏青瓷的身份,是手持武德使令牌的皇室公主,以及她怀疑万舟帮与多地人口失踪案有关,意图深入调查的决心。
“点子是青霄出的,夏青瓷听后觉得可以一试,你觉得怎么样?我个人认为,我们名剑山庄应该出手。此事虽然风险不小,但於公於私,都有必要介入。於公,若万舟帮真做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绝不能姑息;於私,若能藉此机会,从万舟帮拿回沧浪剑,再与这位权势不小的公主搭上线,对我们名剑山庄肯定必有益处,或许还能靠著交情从她手中要回坠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