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灵一听,义愤填膺地说。
萧文君满眼同情地看向陈明轩,对於一个男性而言,这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身为男子的尊严,彻底没了。
“现在,你们信了吗?”陈明轩的声音几近麻木,听不出什么悲伤,“这就是冯阉狗亲手做的,他把我变成了跟他一样的人。他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折磨我,更是在我身上尝试各种法子,寻求宗筋復甦的方法。他时不时把我叫去,他让我嫂嫂……穿著各种薄透的衣物,在我面前,用尽各种方法……引诱、服侍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终於是有了一些变化。
对於嫂嫂,他总是觉得亏欠太多。
“他就坐在旁边看著,他想看看,一个被去了势的人,到底还会不会……有感觉。他还弄来各种据说能激发阳气的虎狼之药,用在我身上,观察反应。他说,他要找到能让宗筋真正復甦的秘法。有些药,他不愿意自己亲自试,就先让我试。”
萧文灵平日里性子虽然大大咧咧,但到底年纪轻,还是个小女孩。
现在听著陈明轩的话,眼眶都红了。
她紧紧抓著姐姐萧文君的手臂,生气地咒骂道:“这个老阉狗,真是不得好死!他就这么死了,真的便宜他了!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凌迟处死!”
萧文君面沉如水,眼中寒芒闪烁。
夏青瓷的指尖,也无意识地向內扣紧。
如此行径,的確令人髮指!
“直到前几天……”陈明轩继续说道:“冯阉狗的宗筋,真的有了反应。他说,他觉得我没什么用了,留著也是碍眼,打算杀了我。”
听到这话,夏青瓷、萧文君和萧文灵都是看了一眼李青霄。
因为,就是李青霄给冯阉狗治的。
李青霄也是很无奈,谁能想到他这一出手,竟是成了陈明轩的催命符。
世事难料啊!
“是我嫂嫂,又是她跪下来苦苦哀求,说我已经成了废人,求他看在她还算听话的份上,饶我一命。”
陈明轩的声音力有一丝哽咽,眼眶中也有泪光闪烁。
“可能是觉得宗筋復甦有望,冯阉狗那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在我嫂嫂的一番哀求与表现后,他便暂时放过了我。后来,嫂嫂偷偷与我商议,说觉得冯阉狗此人喜怒无常,狠辣阴毒。现在他觉得宗筋有望恢復,等他真正恢復之后,或许会觉得我们再无可用价值,为了彻底抹去这一切,他很可能会將我们陈家……赶尽杀绝。嫂嫂说,为了给我陈家留后,必须拼死一搏。”
李青霄听后,问道:“所以,江芸娘决定兵行险著,毒死冯阉狗?”
“是。”陈明轩点头回道:“冯阉狗的饮食有专门的心腹太监负责,外人极难接近。而且他仇家眾多,天生谨慎多疑,寻常下毒根本不可能成功。但嫂嫂说……她有机会。”
李青霄又问:“那你知道她选择下毒的地方是在哪里吗?”
陈明轩眼中闪过落寞与悲痛,无力地回答说:“知道,我本不同意,因为这意味著,她也会死。但她说,这是最有希望,最可能成功的。她说冯阉狗宗筋才刚有復甦的跡象,正是兴起的时候。只要她略一主动,冯阉狗必定忍不住,与她行房。她说,不管冯阉狗多么谨慎,也肯定猜不到她会在玉门之中下毒。我本想再劝她,但她说,她意已决,只求我日后將陈家撑起来,帮她照顾孩子。”
说到最后,陈明轩长嘆一声,脸上落下两行泪水。
如果可以,他愿意代替嫂嫂去死,跟冯阉狗同归於尽。
然而,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嫂嫂去死。
“你说毒药不是你去鬼市买的,总不能是你嫂嫂去买的吧?”李青霄问道。
以江芸娘的情况,不太可能亲自去鬼市买毒药。
陈明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来源,嫂嫂当时告诉我,说不久前,有人给了她一瓶名为蚀心散的毒药。一旦中毒,即便是一品高手都活不了。嫂嫂一开始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为了陈家人,她不敢冒这个风险。一旦不成,事情败露,那势必陷入万劫不復之地。但她又觉得不报仇未免可惜,便先將药收下藏了起来。”
“有人给的?是谁?”夏青瓷立刻追问,凤眸中精光一闪。
“嫂嫂没说名字。”陈明轩努力回忆著,回道:“她只提过一句,说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气质很特別,不像是普通人。”
很漂亮的姑娘?
李青霄和夏青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凝重。
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