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默数三个数,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散去不少。
手腕轻扬,符笔在符纸上落下第一笔。
硃砂勾勒出的线条纤细而连贯,带著淡淡的灵光。
起初还算顺利,可到了最关键的纹路处,手腕猛地一颤。
原本流畅的线条突然歪出一个弧度,灵光瞬间黯淡下去,符纸边缘泛起焦黑。
“唉……”
李梅见状沮丧地放下符笔,看著报废的符纸,小脸皱成一团。
“又失败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十七张了。”
陆丰没有回答,拿起那张报废的符纸,灵光微动间,將残留的硃砂痕跡抹去大半。
“这里的灵力衔接太急了。”
屈指在石桌上虚画,勾勒出清心符最关键的那道“灵枢纹”。
线条圆润如满月,转折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度。
“清心符讲究『外圆內方,外层纹路要柔,像流水绕石;到了灵枢处,就得藏三分刚劲,不然压不住心境。你刚才这里急著收笔,把刚劲泄了,符纸自然承受不住灵力衝击。”
李梅凑近了些,睁大眼睛盯著他虚画的轨跡,连连点头。
“来,再试一次。”
陆丰將符纸推回她面前。
李梅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覆回想陆丰刚才说的纹路。
直到心中那道符纹越来越清晰,才重新握住符笔。
许久后。
“成了!”
李梅手持著完美无缺的符篆,笑得极为开心。
“嗯,还行。”
陆丰看著符纸,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讚许。
这丫头確实有些天赋,换作是他,失败二十七次,也早就心浮气躁了。
李梅小心地將清心符收好,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抬头时,眼神亮晶晶的。
“多谢师叔指点!”
满意地拍了拍储物袋,李梅低头,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再抬眼时,忽的开口轻声喊道。
“师叔。弟子……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时间,周遭的气氛都变了些。
陆丰却没察觉,正低头擦拭著沾了泥土的指尖。
听到这话,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那就不讲。”
李梅闻言,“嘿嘿”傻笑了一下,並没当回事。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知道陆丰这人是嘴硬心软。
深吸一口气,面色陡然严肃几分,脸颊骤然泛起一丝红光,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弟子。。。入宗三年,蒙师叔照拂,又得您时常指点,才能有今日的进境……其实弟子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只是……只是不敢说出口……”
李梅抬眼飞快地瞥了陆丰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