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就是这样古怪,做事不会错,待人生冷但同样不会错。但柔软,与她还是太不搭。
李蕴忍不住怀疑柳鸣短短两月内成了亲有了孩子,是个女娃,所以她才通了情,但……
但这也太荒谬了。
柳鸣说过要服侍王夫人一辈子,死也要死在王夫人院里,怎么可能成亲。
李蕴沉默无言。柳鸣笑,声音恍若冷泉撞击山石:“别胡思乱想,我可没怀孕。”
“我没乱想。”李蕴弱弱还嘴。柳鸣比她小一岁,却总给人长姐的感觉。
“我只是希望你生个男孩。”她替李蕴挡开伸到道上来的竹,“健康心善,将来当高官,护好你们这对没用的父母。”
李蕴停下,唤她:“柳鸣。”
柳鸣瞪她一眼:“规矩呢?”
“我现在可是沈府大少奶奶,讲什么规矩?”李蕴很是狂妄,“先替我家小儿谢过柳鸣姑姑了。”
柳鸣环顾四周,所幸无人。
永昌侯府迁来京城后,里里外外换了一批下人。清楚李蕴出身的不多,牛三几人惨死后,一张黄纸钉在他床铺,府中更无人敢嚼她的舌根。
柳鸣气道:“让相府大公子认丫鬟为姑姑,你生怕旁人不知道你身份是不是!”
“放心。”李蕴宽慰她,却被柳鸣扭身躲开。她耸耸肩,无所谓道:“孩子既然心善明事理,便不会在意这些。”
“你倒是看得开。”柳鸣冷哼一声,停在月洞外道,“侯爷心情不好,你小心些。”
缓步走到书房外,李蕴敲三声门,得到李崇应允后推开,心在瞧见窗边修剪兰花的身影时提到嗓子眼。
她迈进书房,闭上门,恭敬跪下行礼道:“见过父亲。”
“晋王掳你去做什么?”
天心兰娇贵得很,要光要雨露,还要土里埋金藏玉。他一一给了,怎么还是死?
额头贴冰冷的地面,李蕴早有准备:“禀父亲,晋王他……欲对女儿行不轨之事。女儿不从,他打伤了女儿,结果突然他就发起了疯病,看起来头痛欲裂,浑身无力,而后就昏了过去。”
李崇掐下枯萎的花,重复李蕴的话:“疯病?”
与她料想的问题一致,李蕴沉稳答道:“是,一直到天明方醒过来。他请了宫中一位姓吴的太医为女儿医治,随后便送女儿去官府。沈青川一直在官府外等待,女儿便随沈青川回了相府。”
“他昏了,你没想逃?”
“伤得太重,实在动弹不得,且晋王府中守备森严,根本逃不出去。”
“沈青川不介意你不清白?”李崇接着问。
“他是个傻的,说什么只要我回来便好。”李蕴神色冷漠,看不出破绽。
“沈惜清培养出来的就算是废人,也不会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