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那就学呗,上学第一天我就后悔了,你也知道咱们的教科书有多少,垒起来比上下铺都高,我一度都想退学出家算了。”
迟予戴上手术帽。
“后来我遇到阮溪,我看到她病怏怏地躺在那里,但是眼睛里还是求生的光,她说迟医生一睁开眼就看到你真好。”
“我想也许我学医就是为了这么一刻。”
“可以保护我喜欢的人。”
注射麻醉。 陷入深深的梦乡。
阮溪的生命体征在仪器上显现,手术刀的光在冰冷的台前闪着,程彻冷静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就像他之前做过千百次的手术一般无二。
手术成功。 阮溪被推着出了手术室,转入ICU。
迟予在ICU等着她麻醉的药效过去,等她醒过来。
等她一睁眼就看到他。
说那一句。 ——迟医生,一睁开眼就看到你真好。
阮溪手术成功的消息,时枝是在入住酒店后知道的。
悬在嗓子眼的心重新归为,她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落下来,生生忍住后,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哭腔:“你跟阮溪说,等我回来我带她吃好吃的!”
“嗯。”程彻应了一声:“还有吗?”
时枝一愣:“什么?”
程彻:“我做了五个小时的手术。”
时枝:“好辛苦啊。”
程彻:“手术很难,国内很少人可以做到。”
时枝:“但是你做到了哎!”
程彻:“嗯。”
时枝:“……嗯?”
程彻:“没事。”
他顶了顶腮:“我去门诊了。”
说着就要挂电话,却被时枝连声喊住:“程医生——”
程彻:“在。”
时枝语气里的哭腔没了,只余下了笑意,笑意渐渐放大,他能想象到时枝眉开眼笑的样子,很可爱很灿烂,他听到时枝说:“你特别特别特别厉害!”
程彻:“……嗯。”
时枝继续吹捧:“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生!怎么那么厉害啊!”
程彻:“嗯。”
这回语气里有几分淡淡的愉悦,他忍了下,没忍住,还是弯了弯眼角。
却很矜持:“我知道。”
他问:“在飞机上吃过饭了吗?”
“没呢!”时枝见把人“哄”好了,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梁棋的前女友是云省的,他就把云省美食吹的天花乱坠的,让我们留着肚子吃地方菜,等天黑点了再去吃。”
程彻说:“那要等很久。”
云省海拔高,日落时间也晚。
程彻:“多少吃点。”
时枝嗯嗯嗯地答应着,那边程彻还有工作要忙,说不了几句又挂了电话,时枝的好心情却一直延续了下来,正好梁棋从外面走进来,看她眉眼带笑,松了口气:“时小姐,你和程医生和好了?”
“和什么好?”时枝白了他一眼:“我们没吵过架啊。”
梁棋纳闷:“那你今天怎么一直心情差差的?”
时枝这才有心情跟他说阮溪的事:“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医院学习那次吗?哦当时你不在,你看看你因为失恋错过了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