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容赞道:“好一双利眼!”
三娘问:“我还能做什么?”
“我写一份供词,你签字画押。还要请你到肤施去,公堂上作证。”
喻三娘爽快点头,忽又想起自己还是别人家的侍女,忙向游抱刃祈求地望过去。
游抱刃没有立时回答。
南容虽然身配铜鱼符,但她还是有所怀疑。
其人所述虽然条理分明,但毕竟只是一面之词。便是朱绣娘是否真的身死,也要到肤施才能知道。
她倒是想陪三娘去一趟,却不知道这事要办多久——龙田乡才初创不到两个月,再过一个月便要秋收了,千头万绪,她不放心离开。
或许可以留一个人质在此——游抱刃望向一旁的松末。
南容见她目光游移、面带犹豫,忽然笑道:“游里正,我看你编练的乡勇颇得令行禁止、攻守一体的三味。不知你愿不愿意将乡勇队借与我?”
这话问得突兀,游抱刃一时没有回话。
南容解释道:“主使人既然能做下这许多事,必然有权有势。我虽然也是朝廷命官,不过孤身一人,未必斗得过他们。”
“官老爷也没有自己的护卫?”
“一个孤胆七品小官而已,哪里有什么护卫。”
这便是欺负乡民不懂了。中枢官员林立,御史平日权势不大,但既然是中枢派来巡视,又怎会没有护卫仪仗?
游抱刃只是眉头紧锁:“南先生,不是小可不识抬举,咱们乡勇队虽然区区二十人,但组建不易,更要守卫龙田乡,要是平白借出去,我没法对乡亲交待。”
南容道:“我先许你五百贯。只要功成,朝廷还会另有嘉奖。”
游抱刃思虑片刻:“小可斗胆请问,朝廷的嘉奖能不能换一换。”
“哦?换成什么?”
“要是功成,还请南先生允许我们龙田乡自主从县外收纳丁口。”
南容有些诧异,片刻道:“里正有所不知,这是亲民官才能管的事,御史可做不了主。”
游抱刃略一沉吟,道:“三娘,你去找徐老、方六哥、盘兄弟、孔兄弟,让他们到徐老家里等我。”
喻三娘只当她答应了,喜气洋洋地出去。
南容脸色肃然:“游里正还有什么话要问?”
“在下虽然不懂朝廷的事,但也知道御史风闻奏事,即便查出什么,也应该上达天听,哪有自己招揽人马要直接跟犯官对着干的道理。”
她见南容没说话,又道:“我恰好还知道,东京先前移文,委任了一位姓南的延安知府来,却迟迟不见人影。”
南先生眉头一挑:“倒是我小看里正了……也罢。松末,将我的告身拿给她看。”
松末从门边进来,贴身取出一个油纸包,包着一个铜黄色麻布袋子,袋子里又有一个黑色绸袋;层层打开,将素绫裱边的告身拿出来,给游抱刃隔一臂距离观看。
果然是大周朝廷颁给的上任告身,其中写着:
“告兵部前行员外郎南也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