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离开祁清的身边。
江临渊的向后靠了靠,他知道也许自己的想法龌龊,但是相比能够拥有祁清,这已经是他最不重要的考虑项了。
当对方奇迹般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诉自己。
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绝对不再放手。
光有大棒不够,当然胡萝卜也要跟上,于是江临渊准备开价。
“但我可以让你不再是拖累。”
“我手上所掌握的信息,不光可以让你顺顺利利的活下来,甚至还能够帮你迅速的掌握江家,还有未来社会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我都可以告诉你……比我早起步几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估计成就会比我更高。”
“但前提是你答应我的条件。”
江临渊看着江望昀的眼睛,这好像是要透过对方的黑色眼瞳看到对方最心底的欲望。
“代价是拿到你想要的安全和未来后,彻底地从祁清的生活里退出。”
“至于清清那边……”江临渊的眼眸不自觉放松,“清清本来对恋爱很迟钝,我不会让他发现有什么问题的。”
没有江望昀这个碍手碍脚的东西,江临渊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把祁清一点一点地抱回自己的窝里。
江临渊说完这句话,江望昀站在他的对面动也没动。
似乎自从江临渊开始和对方谈条件,对方就好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了,一直到现在——江临渊的话音落下,安静地等待着江望昀的回复。
但是江望昀的回应方式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有礼貌。
江望昀的拳头在听到江临渊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紧紧攥着,在对方说话结束的这一秒彻底暴起,江望昀一跃而起,碗大的拳头用力地砸上了江临渊的脸颊:“我去你妈的!”
江临渊没有防备,被江望昀一拳打了个正着,江临渊往一侧偏了一下身体,却被暴怒江望昀一把抓住,他鼓起的手臂抓住江临渊的衣领,用力一摔,把江临渊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江临渊后背受到重击,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他费力地抬起眼,看到此刻江望昀正愤怒地死死盯着他,对方的眼眸里都因为极端的愤怒此刻冒出了一条条的血丝来:“祁清是个人,又不是物品,凭什么你来决定他的去留?!”
前面江临渊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反驳,是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在他知道祁清一次又一次保护自己的时候,他的难过无以复加,他也在想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够让对方变得轻松一点,再轻松一点。
他被把握住了弱点,被人踩住了尾巴,没办法逃跑……
但是当江临渊如此随意地好像要决定祁清来去的时候,江望昀忍不住了。
“我是没用!我是知道得没你多!但我是在用真心喜欢他!我在拼尽全力变得更好,好到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保护他!而不是像你这样——用你那些肮脏的手段把他锁在身边!”
“你以为你多长了十年就拥有他了吗?你错了!你只是在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在强迫他!让他没办法脱离你的掌控!”
“我知道你的人生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但是祁清不一样,他没有被那些事情诅咒,他是飞起来的鸟,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地剪掉他的翅膀!”
江望昀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气红了,胸膛好像风箱似的拼命起伏。
自从见到江临渊之后。
他不怕吗?
他很怕。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竟然还能滑到另一个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向,不知道自己可以在一次一次地摔落地狱之后还能掉得更低,他不知道面前的江临渊是如何熬过那一个又一个孤单无助的夜晚。
他也没办法想象自己身边的父母好友全部都离他远去。
但是江望昀知道,有祁清在,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为自己争取。
而祁清,在告白之前江望昀甚至都没有想过对方竟然真的会不喜欢自己,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对方有一天有可能会不选择自己的选项。
但是江望昀很快就哄好了自己。
对方不喜欢他没关系,只要他慢慢努力让对方喜欢他就可以了。
可以一直到江临渊的出现。
他嫌弃江临渊身上的很多地方——看起来明显苍白脆弱的身体,浓重的烟味,几乎已经丧失精神的黑色眼睛。
但是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比他更加稳重,拥有他无法比拟的财力和背景,甚至还拥有和祁清更深的羁绊。
这样的人表达出对祁清极致的爱慕的时候,他难道真的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