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靳桓轻轻地磨了磨牙,此刻胸膛中所燃烧着的愤怒越发明显,他默不作声地看了镜子片刻,突然伸出手向前一砸,镜子瞬间四分五裂,只剩下的格外粗壮的呼吸声。
报仇——
他一定要报仇——
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
这时候他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老板。”
听到自己下属的声音,江靳桓这才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怒火,无理由地波及对方:“……怎么了?”
“江永元那边又带了小组过来查……”
江靳桓下意识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废物。
真的是废物。
他的下属是废物——这么长时间,他们的研究成果竟然还没有推进。
江永元也是废物——没办法睁开眼看这个世界,只知道在江家内部这个小蛋糕里争权夺利。
江靳桓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了几秒钟,这才让他获得了片刻的喘息:“让他们查,最近江望昀那里有什么异动吗?”
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板总是如此看重一个高中生,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和自己的老板禀报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异动。”
“嗯,他父母那边呢?”
“目前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靳桓之前看不上江永元的手段,但是他现在已经逐渐明白手段这些东西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想要达到他心中的目标:“有异动就马上发给暗网那里,多少钱都没关系。”
到底是谁害到今天如此地步的……
那张过于冷静,过于出众的脸颊恍惚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江望昀恨得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
大脑中的江临渊此刻似乎已经被他撕碎,躺在地上,无助地流着血,而江靳桓走上去,一脚碾上对方痛苦的头颅。
……似乎只有这样的设想,才能让江靳桓得到格外短暂的安宁。
*
江望昀此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来回踱步抬头叹气,仿佛一个即将对月吟唱的诗人。
江家爸妈两个人的脑袋此刻出现在房门口,齐刷刷的悄悄地往里探想要看自己儿子最近又在忙什么东西。
江父疑惑地问:“他要弃计算机从文?”
江母:“?”
非常疑惑,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看他这个样子就快要作诗了。”
江母无语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哪里是作诗啊……你儿子分明是思春了!”
这句话让江父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就他还有春可思?”
不是江父说,他的这个儿子在外面的桃花也算得上是不少,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江望昀可以是铁板钉钉的一只单身狗,对于其他人的明示暗示一律都看不明白,顽强的单身到了今天。
“那又怎么了?孩子总有开窍的一天嘛。有这种事情你应该高兴才对。”江母这样说,江父听了听,也觉得自己的妻子说得对,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房间里,还在纠结措辞的江望昀:“……”
父母自以为压低的讨论声清晰地飘进来,他想装聋作哑都难。无奈地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两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爸,妈,你们……不如直接进来说?”
“咳咳咳。”
江家爸妈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灰溜溜地从房门的那边走了出来,而后十分贴心地询问自己的儿子。
“你还好吗?”
“需要帮忙吗?”
虽然看起来十分客套,但是眼神里面的八卦此刻是藏也藏不住的。
江望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