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一梗,多亏元稹不动声色地解了围:“若非有梦得帮衬,单凭我一人也是万万不够的。”
他扬了点笑,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谦:“厨艺粗浅,叫诸位见笑了。”
说笑几句,几人又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彼此间打量一眼,异口同声道:“接着看?”
韩愈携李贺虽是最后进来的,但也仅仅是错过了开头,接下来的内容并不难跟上:
【在现代社会里,冬至这个日子似乎已经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了,顶多就是多吃一碗饺子或汤圆的事。但在古代,绝不仅仅如此。】
“哟,倒是不巧了。”
听完这句,白居易不禁莞尔:“咱们桌上这么多道菜品,却与也好娘子所说的半分不沾呢。”
“年年年关都吃饺子,也没什么稀奇。”
刘禹锡眼睛一转,冒出了新的主意:“今岁难得齐聚,你们这几个北方人,不若与我一道换了汤圆来尝尝,如何?”
【“冬至大如年”,这句老话或许部分观众都有所耳闻,可见其在古代地位之高。】
【那这种说法又是因何而来呢?】
一句提问,引出好奇之后,文也好没有故作神秘,爽快解释: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春节的说法。自然,一年到头,祖先们过的也并非春节。】
【作为二十四节气中最早被测算出来的节气,早在周朝,人们一直都将冬至当作一年的开始。】
【这样一想,“冬至大如年”的形容,倒也很是恰如其分嘛。】
【或许有细心的观众又要发问了:既然人们都过冬至,那后来怎么又过起了春节呢?】
【实际上,春节最初并不是特指我们如今所过的那一个节日,而是一种泛泛的统称。】
【直到汉武帝采用夏历,定正月为岁首,这个时间又与四时之中的立春相近,往后才逐渐形成了我们今天所说的春节。】
荡开一笔,文也好很快收束:
【正是因其最初的特殊地位,冬至往往也是祭祖的时候。】
【除了与祭祖、与美食相关的传统习俗以外,最广为人知的冬至活动还有一项——“画九”。】
“所谓「画九」,莫不是数九的变体?”
白居易虽不解其意,但大约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猜到些许。
民间惯用的这种时令算法,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数九计日,以待开春,总归是冬日里的一个盼头。
【在介绍“画九”之前,还得先了解一下它的原始版本——“数九”。】
【顾名思义,便是以冬至为始,每九天为“一九”,一直数到九九八十一天,以立春为止,天气也就变暖和了。】
【但随着时代发展,人们不再仅仅满足于简单的数字,逐渐衍生出了“画九”和“写九”的新习俗。】
【文人墨客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先后贡献文字、圆圈和梅花三种样式的“九九消寒法”。】
“此举听来倒是新奇。”
韩愈若有所思:“民间数九早有耳闻,但以笔画九倒是头一回呢。”
【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顺道记一记,趁着今日冬至,正好实践一番。】
【第一种,文字式。】
【顾名思义,便是直接列出九个大字,每个字又分为九格。每过一日,便在每一格内填上一笔,直至九个字全部填满,代表着九九八十一天过去。】
【在浩如烟海的文字之中,最广为人知、应用最广的,便是“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一句。】
“亭前垂柳……”
明知文也好不会故意说错,但李贺毕竟年纪还小,听了这句示例之后,一个没忍住,默不作声地伸出食指,迅速点在膝头,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咦?还真是九字九笔呢!”
无独有偶,刘禹锡倒是和李贺心有灵犀,也像后者那样,非得亲自确认一遍后,才又惊又喜地给出肯定,看得旁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