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握着汤婆子,走进殿内。
“皇上!你总算是肯来看臣妾了!臣妾是冤枉的皇上!这冷宫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求求您放我出去吧!”
里面的王皇后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
她看到赵初阳的时候,生生顿住了脚步。
“是你?你来做什么?”她高傲又不屑地看着赵初阳,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婢子生出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做皇子了?真是笑话!
赵初阳对她的态度,并不觉得意外,他一哂:“皇后,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皇后听到这话,眼睛里面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毒,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这是五皇子你从小住的地方啊,五皇子你那么小都能住得了,本宫有什么不能住的?”
她面露挑衅,眼里含着阴狠又痛快的笑意:“你在这儿住了十多年都好好的,我不过是住几日而已,有什么适应不了的?”
赵初阳听了她的话,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王皇后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半晌之后,赵初阳开口了:“那就希望皇后能够得偿所愿吧。”
“我今日来,是有一事问你,我的母妃,是不是你害死的?”
王皇后一顿,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赵初阳的母妃……俪妃的样子。
俪妃原本是一个宫女,但是姿容样貌比后宫的一众娘娘都要好,皇帝当时见到俪妃,惊讶得都走不动道儿了。
当时俪妃很是受宠了一段时间,各种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送入她的宫里,惹得后宫中人人艳羡不已。
后面俪妃更是怀了皇子,赵权高兴坏了,更是疼宠俪妃。
只是俪妃出声低微,注定享受不了帝王的宠爱,私底下嫉妒她的人不少,这其中就包括王皇后。
当初俪妃产子的时候的宫女太监,纷纷被发配出去,让人无法调查当年的事。
王皇后回过神,面露无辜:“当然不是我,你在想什么?本宫堂堂皇后,犯不着跟一个宫女出生的妃子一般见识,你说呢?”
赵初阳冷冷地看着她:“皇后可还记得你宫里的张嬷嬷?她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眼尾带着一抹红意,对眼前之人恨之入骨,如果他想,他现在就能杀了她!
他得克制住,他要将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所做之事公诸于世,要让赵权好好看看他的枕边人是何等的丧心病狂,让她身败名裂后再死去!
王皇后听到赵初阳的话后一惊,张嬷嬷不是早就被处死了吗?他莫不是在诈她?
尽管她表面上再淡定,赵初阳的话已经在她的心理生了根。
赵初阳再不多说,撑着油纸伞走出了门外。
他走后,王皇后瘫坐在殿中,眼底溢满了恐慌。
尽管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张嬷嬷早就被她处死了,他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她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
“翠喜!你过来!”王皇后心中不安,大声地喊叫道。
“皇后娘娘,怎么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慌慌张张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