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著数千里,他们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正在匯聚的恐怖力量。
“开始了!“
为首一名黑袍修士声音沙哑,眼中却迸发出亢奋的光芒。
“终於开始了!“另一人攥紧了拳头,压抑著激动,“等了这么多年,煞主的大计终於要成了!“
“公冶一族的那道化神残魂……终於要再度化神了!“
第三人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嘿嘿,公冶玄那个蠢货,还以为是他们占了便宜。等公冶无极的残魂彻底復甦,神魂早就被煞种侵染了,到时候还不是咱们煞主的一尊傀儡。“
“一尊化神级別的傀儡……“为首的黑袍修士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到时候別说区区一个青冥国,整个南境、整个凡界,都要在我们脚下颤抖!“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狂热。
他们这些底层修士,能亲身参与这等改天换地的大计,便是死了也值了。
“传令下去,所有煞坛全力运转,不得有半分延误!“为首修士沉声下令,“供给主阵的煞气若是少了一丝,你们提头来见!“
“是!“
几名黑袍人齐齐应命,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之中。
地下空间重新归於寂静,只有幽绿的魂灯兀自摇曳。
而遥远的天际之上,王松静静佇立,目光深邃地望著那片灵气匯聚的中心。
他虽然已经猜到了公冶一族的目的,化神残魂,夺天地造化以重塑。
可问题是——
阴煞门为什么要帮他们?
阴煞门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的局,难道就为了帮公冶一族復活一位先祖?
不可能。
这里面一定有他没看透的算计。
“走,去都城看看。“
王松眼神一凝,身形再度化作遁光,速度比先前又快了三分,朝著青冥国都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管背后藏著什么阴谋,亲眼见一见,便知分晓。
遁光一路向北。
越靠近青冥国都城,周遭的灵气就越稀薄。
到后来,几乎感觉不到天地元气的存在,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贴在皮肤上,凉颼颼的。
王松按下遁光,落在一座荒山的山脊上。
脚下的山林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
灵草枯萎,灵木的叶片发黄髮脆,连山涧里的溪水都变得浑浊发臭——地脉龙气被抽走之后,这些依附灵脉生长的东西,最先扛不住。
“照这个抽法,再有个三五天,青冥国大半灵脉都得暂时废掉。“银獠咂了咂嘴,“公冶玄这是把祖宗基业全砸进去了,赌性够大的。“
王松没接话,目光越过重重山峦,望向极远处那座隱约可见的巨城轮廓。
都城还在百里之外,可那股匯聚而来的力量漩涡,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灵气、煞气、龙气三股洪流拧成一股,在都城上空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巨大漏斗,源源不断地灌向地底深处。
他试著再放出一缕神念探过去。
这一次比刚才走得更远些,勉强触到了都城的护城大阵边缘。
可刚一碰触,那股古老的化神意志便再度浮现,比先前更凝实了几分,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將他的神念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