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公冶一族身为青冥国的王族,传承数万年,根基深厚,按理来说与邪修势力本该势同水火。尤其是之前多少次大战,公冶一族的先辈死伤惨重,与阴煞门可谓血仇如海。
可如今,血仇却成了盟友。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冶一族不惜撤除全境阵法、献祭一国龙脉——他们图的到底是什么?
银獠在识海中懒洋洋道:“还能图什么,无非是力量唄。这些世家王族,表面光鲜,骨子里比谁都贪。说不定是阴煞门给了什么他们拒绝不了的好处。“
“没那么简单。“王松摇头,“公冶一族能坐镇青冥国数万年,底蕴深不可测。若只是为了提升修为,犯不上赌上整个家族的气运。“
他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藏著一个更大的秘密。
正思忖间——
轰!!!
毫无徵兆地,整片天地猛地一震。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震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拨动了这片天地的灵脉之弦。
王松的遁光戛然而止。
他瞳孔微缩,神念毫无保留地铺展开去,一瞬间覆盖了方圆千里。
下一刻,即便是以他三修同圆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色变。
灵气在动。
不只是灵气——
天地间游离的精纯元气、地层深处奔涌的地脉龙气、还有那些瀰漫在阴影中的阴煞浊气,此刻竟如同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齐齐朝著同一个方向奔涌而去!
三股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涇渭分明,却又殊途同归,宛如万流归宗,浩浩荡荡地冲向青冥国腹地——
都城的方向。
“发动了?“
王松悬停在半空,目光凝重地望向那片灵气匯聚的中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吸引力还在不断增强。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片刻之间便已成了江河奔涌之势。
肉眼看不见的灵气洪流,正从青冥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灵脉、每一座山峦中被抽取出来,朝著都城匯聚。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青冥国的天地灵气都会被短暂抽空。
“好傢伙,这手笔可不小。“银獠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凝重了几分,“这是要把一整国的地脉灵气都榨乾啊……公冶一族疯了?这么干等於自断根基,以后青冥国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復,他们王族也別想待了。“
王松没有说话。
一边赶路,他的神念一边继续延伸,试图穿透那层层叠叠的灵气屏障,探入都城深处。
可刚一靠近都城范围,便被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霸道的意志轻轻弹了回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却让王松的神魂微微一麻。
“化神……“
他眯起眼睛,眸中精光闪烁。
那股意志的层次,远超元婴。
虽然残缺、虽然虚弱,却实打实是化神级別的威压。
难怪,难怪公冶一族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他们要再造一尊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