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瞬间跪满了一地,太医们都颤颤巍巍的,生怕主子一个不开心就将他们的脑袋给抹了。
“咳咳咳——”一道虚弱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种寂静:“怎得如此暴躁啊?”
“皇兄…”听见声响,雍亲王连忙凑上前,眼眶微红,一时竟不知所措。
“皇上醒了!太医!太医!”里屋的声响传来前厅,司马颜笙他们听罢,连忙随着太医来到皇帝跟前。
雍亲王让出位置,静静地看着太医把脉,可得到的结果仍旧是——
“皇上脉象稳定,并无病症的异象。”无数太医把的脉,都是这般说辞。
可这着实有点敷衍人,司马颜笙正打算发作,就听皇上说着:“无妨,你们都退下吧。”
“你们…留下。”皇上那无神的眼睛扫过雍亲王他们,淡淡开口。
“父皇…”司马颜笙拉着司马颜覅蹲在皇上跟前,一脸担忧地开口。
皇上慈祥地笑了笑:“你们之间的感情啊,自小就好,就跟我和你们皇叔一样、”
说着,他看了远处的雍亲王一眼,淡淡地笑开。
“往后啊,若是颜笙你当了皇帝,也要和我一样,对你这个弟弟颜覅也要多加照顾。”
这话竟将他们兄弟俩说得哽咽起来,司马颜笙留着眼泪,打算开口说话,可喉间的哽咽让他难以开口。
“傻孩子,哭什么?”皇上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真正像一个平常人家的父亲,他费力抬手,擦掉自己两个儿子脸上的泪水:“人哥有命,万事强求不得。”
这话说得好像遗言一般,雍亲王也红了眼眶,他侧过脑袋,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坐在皇上床前:“皇兄又在说糊涂话,你只是生病了,皇兄定会长命百岁。”
皇上微微摇了摇头,看起来乏力极了:“朕自然知道,朕老了还要陪你下棋呢。”
雍亲王哭着笑了,他看向皇上,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兄弟俩早些年应付的那些明争暗斗,皇上一生都在被算计,拥有最高权力也同样服不了众。
“皇兄,你放心,我定会找到给你下毒之人,拿到解药。”
没想到皇上却摇了摇头,他满目怜惜:“罢了,不必找了,就这样吧。”
“这如何能行?怎么能让贼人逍遥法外?”司马颜覅听罢,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同意。
这却引得皇上轻笑,笑罢,他才认真地说道:“不必找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朕还能活,你们放心罢。”
此刻他们也不好再忤逆皇上,只得顺着他的心意来,又待了许久,皇上才淡淡开口:“这段时间朝堂琐事,便交由你了。”
“皇兄,臣自当竭尽全力。”
皇上眼中含笑:“我自是知道。乏了,朕乏了,你们先下去吧,朕要睡会儿。”
说着,皇上翻了个身朝着里边,送客之意十分明显。
雍亲王心中不放心,却也不好勉强,只得一步三回头出了门。
就在当日,燕国上下全都贴满了寻找名医的告示,一时间,燕国皇宫的门槛都给踏遍,却仍旧没有一个人能治疗皇上身上的毒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