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让苏云海骑虎难下
“闭嘴!”王妃难得起了脾气,她恨铁不成钢地瞪向司马芊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她开脱啊!怎么能叫她放弃自己的女儿呢。
可司马芊芊哪里不懂自己母亲的意思,她只是不想无端冤枉无辜的人罢了,她流着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母亲!你要明查!”
王妃不再看着司马芊芊,她当然知道要明查,可现在所有迹象都指向她的女儿,她怎么能放任不管:“颜笙。”
司马颜笙正在一旁看着司马芊芊那不同于往常的样子,他一直都以为司马芊芊是那种嚣张无礼,张扬跋扈,自私自利的人,可今日,他好像知道了她不一样的一面,心中正泛起奇异的感觉,突然听到王妃叫自己,连忙应道:“皇婶,我在。”
“芊芊现在累了,你把她带回房吧!”王妃也不在意男女有别了,毕竟现在司马颜笙和芊芊有婚约,总不能叫旁边的于亦谦带他回房吧。
“这…”司马颜笙有些犹豫,但毕竟是他们的家事,可说实话,若是他处理的话,他也会以小保大。
“快点!你不听你皇婶话了吗?!”王妃催促道。
听到这,司马颜笙也不好再犹豫,于亦谦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对他暗暗摇头,司马颜笙轻轻挣脱开他的束缚,有些无奈地朝司马芊芊走去,他一把将司马芊芊抱起——
“司马颜笙你真敢——你放开我!司马颜笙你要是将我带出这个大堂我跟你势不两立!”司马芊芊真的没有想到司马颜笙真的敢将她带出,她连忙威胁道。
可见到司马颜笙不说话,仍旧将她往外带,司马芊芊真的慌了:“你放开我!你为何如此听我母亲的话!司马颜笙你这个废物?!”
一慌起来,司马芊芊就慌不择言,他原本就看不上司马颜笙,现如今看到他这么听自己母亲的话,心中对他越是反感,只能不断挣扎着:“于大人,帮帮我!”
司马颜笙心中原本对她升起的一点好感顿时消失不见,他黑着一张脸,阻止了于亦谦前来的脚步:“司马芊芊,你以为我想带你走?”
可嘴上虽是这样说,脚步却越来越快,这下司马芊芊彻底乱了阵脚,他真的不想让小慈成为替罪羔羊,若是加罪于她,小慈肯定会丢掉性命,可若是她自己的话,她身为郡主,总不能丢了命吧,这样寻思着,嘴已经比脑子快:“是我!!!”
“你说什么???”王妃首先坐不住了,她立马站起身来:“颜笙,芊芊脑子已经不清楚了,你赶快带她离开!”
可司马颜笙早就在司马芊芊说的那句话就停住了脚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司马芊芊,似乎觉得司马芊芊被人附了身。
司马芊芊趁着司马颜笙愣神之际,忙从他怀里跳出来,一步一步向苏云海走来。
“小姐…”小慈跪在地上,似乎有些不认识她。
而雍亲王眼中既有心疼,也有赞赏,他颇为感慨,自己的女儿不知在什么时候竟长这么大了。
王妃自然也看出来了,司马芊芊这是打算自己抗下这次事故了,她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
这种情况当然是苏云海最不想看到的,若是让司马芊芊承认了这个事情,他还怎么鼓动百姓打击雍亲王的势力,他又怎么推六皇子上位呢,他依旧坚定着自己之前的说辞:“郡主你切莫激动,这件事怕不是有些什么误会。”
可司马芊芊现在一意孤行,她不顾众人的眼光,径直走到苏云海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上半身立得笔直,就如她这个人,梅峰傲雪,屹立在一片邪恶环境之上,她是最干净最纯洁的女子。
连阳光也格外偏爱她,洒在她的侧脸以及瞳孔中,仿佛有流光溢彩涌出,整个人显得圣洁孤立,她重重地将自己的头磕下去,声音坚定:“苏大人,此事是我做错,是我先对不住苏小姐,我愿意受罚,毫无怨言。”
一时间,众人竟看呆了。
这可让苏云海骑虎难下了,他原本想往雍亲王府泼脏水,咬定了司马芊芊绝对不会站出来领罚的,可没想到司马芊芊不仅站出来了,还想他诚心诚意地道歉,他犹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就是这份犹豫让王妃脸色黑了起来,自己的女儿贵为郡主,父亲是当今皇上的亲兄弟,如此珍贵的身份给他跪下,他竟然还不满足?
可想着归想着,作为一皇家主母,她也不会当众让定国公难堪,她轻声对雍亲王说道:“为何芊芊都给他跪下了他还不满足?”
雍亲王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室成员,在朝堂中声威重大,他仔细观察着苏云海,忽的嗤笑一声:“恐怕他不是不满足。”
“什么意思?”王妃十分不解。
雍亲王却不再说话,现在他在苏云海脸上看不见任何对女儿的关心疼爱,只有不甘心和尴尬。
不甘心?他为何不甘心?雍亲王眸色渐深。
半响得不到答复,王妃也自讨没趣,不再开口,而是重新看向苏云海。
这边司马芊芊半响等不到苏云海回复,却也没恼,依旧在地上跪着,不卑不亢,可司马颜笙却看不下去了,正打算上前理论,却听见苏云海说道——
“郡主这是折煞我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郡主的道歉?”苏云海神色有些恐惧,正打算将司马芊芊扶起来。
“苏大人,我家芊芊都朝你跪下了,你还是说说要怎么惩罚她吧!切莫弄这些虚的,本身是本王做错,你若是说什么本王绝对不会反对。”雍亲王实在看不下去,如是司马芊芊刚跪下苏云海这般反应倒也还显得他是真的折煞,可像这样……多少有点虚伪!
苏云海听到如此,也发起脾气起来,重新恢复成那个爱女儿的好父亲:“你们想做甚?你们想做甚?你们为何要逼老夫?你们明知道她是郡主老夫不敢治她的罪。”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啊?命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