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文锦慌忙走进酒楼。
只见酒楼里,所有的宾客都昏倒,就连掌柜小二都横七竖八躺着。
这毒香想必早就在酒楼扩散,毒性挥发过后,便化作尘土,还成为两个小女孩的法阵。如此看来,制作毒香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如此巧妙的设计,并不是一般的人能想出来的。
幸亏毒性早已发散,不然方才他们几人在门外,也该昏倒才是。
心中有无数感叹,脚步却不停歇。苏文锦来到楼上,只见残垣断壁,有很多地方都塌陷了。
“相公?”
面对着一堆废墟,苏文锦只能出声呼唤:“相公,你在哪?”
一声声呼唤,回**在破碎的酒楼中。
此时的于亦谦,还在梦中沉睡。
“亦歉,若你做了官,只管往上爬,不准往后退。官场险恶你自会适应,但若是你退了,百姓失去的,就是性命。你记着,无论何时何地,你作何打算,都要以百姓为先。”
梦中的父亲,还像以前那样坐在高台,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他低头,见自己跪的不是地面,是坟墓。
坟墓四周,是一片荒芜。
罗绮、小女孩、苏云海、藏宝斋。这些人影物件,犹如走马观花般从他脑中闪过。他跪在父亲的坟墓上,痛苦出声:“是谁杀了我爹?是谁?!”
再次抬头,他看到母亲和弟弟妹妹,正跪在灵堂前。
父亲的葬礼上,他的耳边充满着哭声,母亲几度哭晕过去,弟弟妹妹靠在他身边。他们三人,犹如寒风中的蝼蚁,只要一指弹,便会悄然死去。
充满回忆的梦,将他压的喘不过气。
他想醒来,却动弹不得。梦里还有无数回忆闪过,包括他冬日里去借笔墨写字,却被人骂得狗血喷头。
以前的种种,将他困在梦中,让他无法醒来。
“相公!”
忽然间,苏文锦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是那么焦急,那么温暖,仿佛在呼唤他。
对了!他还有苏文锦,还有于星辰!他有家!
猛然间,他挣开眼,看到了苏文锦焦急的眉眼。
“相公,你终于醒了。”苏文锦的眼角有泪花,眼眶也发红,看样子是哭了有一阵子了。
“我在哪儿?”于亦谦抬眼看向四周,木床白纱,拥挤破烂。
苏文锦上前抱着他,轻声道:“你在家,我们的家。”
拥抱来的有些突然,于亦谦屏住呼吸,耳边传来“嘭嘭”的心跳声。
此时此刻,他已经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心跳,还是苏文锦的心跳。
房门外,凤阳摊开手帕,将香灰捏了起来。
她从宗门带回来的三瓶金水香,才能消除于亦谦身上的毒性。看来玄门的毒香,非但没有抑制,而是继续增长了。
“龙赊,是你吗?你究竟是回来了?还是从未离开?”凤阳收起香灰,眼中有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