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往,钟童便找到了卜先知。卜先知是个江湖百晓生,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对江湖中的事情,可谓了如指掌。
收了银子,卜先知老实回话:“暗夜九星中,确实有人使用银针做武器,但那人是不是清澜,倒还不能确定。我之所以说出清澜的名字,是这两天探查到消息,有人在京城街道,发现了清澜的身影。据说清澜所到之处,必定留下一个图案。”
雅间内,酒香四溢,卜先知拿起酒壶,却在酒底,发现一个青色的图案,那图案上是两条蛇,交织缠绕,面露凶相貌。
“蛇!”卜先知扔掉酒壶,仓皇逃走马不停蹄跑了。
日头高挂空中,到了正午,一辆马车从酒楼旁经过。
马车内,正坐着周夫人。她昨晚用了安姝媚的香顶,被那云雾缭绕的姿态吓住了。此香乃是绝顶好香,若是放在王妃寿辰,必定会博得王妃赞赏。
她自从知道了这些,便睡不好吃不好,急着去找高人相助。
若说所有官家府邸中,最有钱有宝物的,一定是定国府。现如今苏许氏不在京城,只有苏文柔在别苑住。她除了向苏文柔求助,也别无他法了。
马车在定国府别苑落下,经过通传,周夫人终于见到了苏文柔。
苏文柔身披绯色云肩长衫,配上一条雪青石榴裙,她见了周夫人,眼睛也不抬一下:“家父不在,夫人所来何事?”
“听闻苏家二小姐美艳夺目,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周夫人说着,便抬眼去看房间里的香台:“就连焚香,也是我们不敢奢望的。”
苏文柔房间里的香台,是翠玉制成,外形是一株菩提树。
“你说这个?”苏文柔淡淡抬眼,说道:“翠玉菩提台,乃是爹爹命人为我做的。你看树枝翠绿,树干却是空的。只要将香丸放在台子上,其下点燃烛火,便有香味袭来,若是拿来熏衣服,也是极好的。”
“是是是。”周夫人连忙称赞:“真不愧是侯府的物件,小的真是羡慕不已。只是这香,若只摆在屋子里,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雍王妃生辰将至,正光发帖子,请名门贵女前往。不知小姐有没有收到?”
“原来是为这事。”苏文柔淡淡道:“我已经备好了贺礼,如今我身子不便,就不去赴宴了。”
苏文柔小腹微隆,看样是有些月份,周夫人趁此回话:“小姐不去,可有人去。你知道前任礼部尚书家的小女儿安姝媚吗?她可是整日在外传,说江别鹤死有余辜。”
话说了一半,周夫人便止住了。
此时的苏文柔,脸上已经有了怒火:“安姝媚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江别鹤的第一门妻子吗?江家将我困在府中时,一口一个二夫人,说的不就是她?”
苏文柔大婚第二日,就杀了江别鹤,江家所有人,对她咬牙切齿。若不是苏云海及时赶到,江家那伙人,就要将苏文柔陈塘!而江家在责骂她时,最喜欢用安姝媚来和她对比。
苏文柔就不明白了,同样是被他们江家骗进门的媳妇,为什么江家所有人,对安姝媚那么和颜悦色,却对她仇深似海?若不是她坏了孩子,江家还要将她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