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亦谦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是如此。”
江哲远冷哼一声:“我记得,令夫人可是定国府出来的小姐,银子什么的,根本不缺吧?户部事务繁忙,于大人的俸银,晚些日子再核算。”
于亦谦听得一愣,他一年之内连续几次调职,俸禄不好算是正常的,但将哲远为何故意提出定国府呢?
还没等于亦谦弄明白,江哲远便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于大人还是快些离开吧。我们这里繁忙,难免照顾不周,又该引来定国公的不满了。”
两次提到定国公,更让于亦谦感到不悦。这个江哲远,好像和定国公有仇似的。
没要来银子,于亦谦只好转身去刑部借兵。
然而他还没走到刑部门口,便装上了迎面而来的苏云海。苏云海一身官袍,帽子上带着六颗珍珠,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他见了于亦谦,连忙露出笑脸:“亦谦啊,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认得我吗?”
“见过岳父。”于亦谦连忙低头行礼。他对苏云海的印象,可比皇上多很多。于亦谦小时候,就经常见苏云海来找父亲商量事情。然而他的记忆中,父亲总是和苏云海发生争执。再后来,父亲死前的半年,苏云海也没有来过。在父亲死后,苏云海却来到灵堂祭拜,还特意提出了婚事。
那时候的于亦谦还小,以为苏云海是个好人,也听了他的话,带着母亲弟弟妹妹去汴州过日子。可他们在去汴州的路上,盘缠早已用尽,还要靠母亲做针线活养活。
后来苏云海如约将女儿嫁过来,于亦谦更是站战战兢兢不敢怠慢。然而他却得知,苏云海送来的女儿,并不是约定好的嫡女二小姐,而是庶女苏文锦。
那些往事,虽然过去了,但于亦谦对于苏云海,真的没有什么感情。
虽然没有感情,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会叫苏云海一声岳父。
“好好好,这就是我的女婿。”苏云海却因为这一声称呼,乐得眯着眼睛。他的身后,站着一队官员,他们纷纷赞赏:“不愧是定国公的女婿,真乃人中龙凤。于亦谦能得到皇上的赏识,更加印证了定国公的好眼光啊。”
“诸位过奖了。”苏云海笑道:“我这女婿,不喜欢拿着我的官职压人。”
一时之间,所有人围着于亦谦,让他有些分身。苏云海更是拉着于亦谦说道:“来来来,去我府上喝酒,不醉不归。”
太阳逐渐升上正空,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此时的苏文锦,正坐在酒楼上眺望。
茶馆内的客人络绎不绝,却都是些凡夫俗子。直到一抹鹅黄映入眼帘,苏文锦才抬起头来。
大街上,一女主身穿鹅黄细软裙,面容秀丽,姿态高贵。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小丫鬟。
自从这女子出现,苏文锦便紧紧盯着。只见这女子先是走近胭脂坊待了片刻,又去苍华苑停留片刻。出了苍华苑,丫鬟手中便多了几个盒子。
于此看来,这女子是个爱香的。
在苏文锦的注视下,女子进入看茶馆。也是在同一刻,苏文锦扔下银子,走出了酒楼。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苏文锦追着鹅黄女子进了茶馆。
就看到女子立在香台边,询问旁人:“这香是哪里的香?居然有龙飞凤舞的姿态?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翠云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