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斋位于后三宫,于亦谦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宫女嫔妃,都一一行礼。可那些宫女们,总在背后议论纷纷,这让于亦谦感到一丝尴尬。
但那种尴尬,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太医院。一股浓郁的药材味扑鼻而来,于亦谦不得不后退两步。自从苏文锦学调香后,家中时常焚着轻淡的香,久而久之,于亦谦的鼻子倒是变得敏感了。
捂着鼻子,于亦谦来到病床前,见身穿铠甲的御林军,一个个都紧闭双眼,似乎熟睡一样。
一旁的张太医,正忙着为御林军扎针。
“太医,御林军这是怎么了?”于亦谦张口问:“他们身上有什么伤痕?”
“回大人,御林军这是中了毒,四肢僵硬,不能苏醒。”张太医拉起一位御林军的手臂,上面有刀痕:“这上面的刀痕十分小,像是什么暗器所伤。”
于亦谦连忙走上前,细细打量一番。伤痕细长,只是刮破皮肤,却不至于致命。让御林军陷入昏迷的是毒,但毒和伤口,都是针对御林军的。换句话说,贼人偷走北国至宝,一定运用了毒和暗器。由此可以推断,使用暗器的人,很有可能是使用毒之人的帮手,两者相互协助,才偷走了北国至宝。
既然北国至宝的样子无人知晓,他便从使用暗器的人下手。
于亦谦从进入皇宫开始,已经听了十多个偷盗的故事,其中有八个都说明,贼人偷到北国至宝,却也被御林军发现,甚至敲响了古钟。
在古钟敲响后,剩余的御林军立刻抬起弩射击,北国至宝盒子上的光芒,也是那时消失不见的。
想到这,于亦谦有了思路,他在太医院阁楼上眺望古钟。古钟森然林立,位于藏宝斋正南方。贼人偷到武器,又遇到弩箭射击,他是怎么逃脱的呢?
想着想着,于亦谦便来到古钟下,独自思考。
古钟的两侧,便是花园,在花草堆里,于亦谦找到了一跟银针。
银针又细又长,划破树叶也是轻而易举。于亦谦于是拿出自己的手绢,将银针包裹好,继续埋头寻找。
又过了一会儿,便有人经过了。于亦谦还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嫔妃,急忙起身行礼:“微臣于亦谦,新任藏宝斋斋主,为找寻宝物在此,无意惊扰娘娘。”
“好啊,藏宝斋终于有斋主了。”回答的却不是细声细气的丫鬟声,而是少年爽朗的声音。
于亦谦抬起头来,只见这少年身穿天青色水波长衫,腰上缠着一对白玉佩,身姿挺拔,玉冠黑发。于亦谦观其相貌不凡,似有龙凤之姿,便斗胆询问:“莫非阁下是宫里的阿哥?”
“你怎么知道我是阿哥?”少年微微一愣,有了兴致:“你说说,我是哪个阿哥?”
于亦谦嘴角上扬,这少年心性纯真,竟然承认了他的猜测。
“皇上年过四十,又和皇后举案齐眉,颇受外人敬仰。宫中的公主阿哥不多,其中和你年纪相仿的,也只有大阿哥了。”于亦谦说罢,便拱手行礼:“微臣见过大阿哥。”
站在于亦谦面前的,确实是大阿哥司马颜笙,他还从未见过于亦谦这般胆大的臣子。
“你叫于亦谦?”司马颜笙上前一步,指着于亦谦的手绢:“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为何躲躲藏藏?”
“大阿哥,臣手里拿的是暗器,您还是走远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