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他便进入了正殿。
金碧辉煌的书苑内,于亦谦跪地高呼:“微臣于亦谦,拜见皇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一声厚重的声音传来,于亦谦这才站起身,缓缓抬头看向龙椅。
司马瑶光一身龙袍,眼神锐利,却也带有疲倦之色。于亦谦曾在殿试时,看见过皇上。没想到过了一年多,皇上居然有些显老了。
明君少寿,想来皇上操劳国事,才导致身体不如以前了。
“于亦谦,朕记得你。”司马瑶光张口道:“当年你的文章,将治国之道分析透彻,朕深感欣慰。”
“皇上过誉了。”于亦谦拱手道:“那是臣年幼不谙事故,才口出狂言。”
“看来你经过官场磨练,心性比以前沉稳许多啊。”司马瑶光站起身来,缓缓走下楼梯:“于亦谦,朕调你来京城,你可知道为何?”
“微臣不知。”
“很好,朕就喜欢你这种态度。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坦诚进言,光明磊落。”司马瑶光于是开口,将藏宝斋被盗一事说明。
听完一切,于亦谦直言:“北国至宝,关乎两国命运。一般的毛贼,哪里敢擅闯皇宫?臣以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偷窃案。”
司马瑶光点头:“早在数月前,朕收到边疆战书,说北国有**,都叫嚣着夺回至宝。”
“如此一来,所有的案情便合乎常理了。”于亦谦冷冷道:“北国有人想挑起战乱,此时皇宫失窃,只能说明,燕国内,有北国细作。”
司马瑶光转过身来,眼中带有凶光:“若真如你所说,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细作挖出来。”
“皇上放心,臣既然做了藏宝斋斋主,一定尽心尽力,找出细作,归还宝物。”
于亦谦低头道:“若臣说到做到,皇上能否答应臣一件事?”
“是你父亲的案子吧?”司马瑶光叹气:“那件事,也是朕的失误。若你要为父翻案,朕也没有异议。”
谈话至此已经结束,于亦谦和司马瑶光,都是心如明镜的人,有求有得,进退有度。
于亦谦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官场内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无非就是一场争斗,一场博弈。每个人在棋盘上,都有各自的阵营,也有各自的能力。
他为皇上办事,皇上准许他翻案。
君与臣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
清晨的风吹来,官舍里,苏文锦睁开眼,身边没了于亦谦的身影。
自家的相公,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人,就算到了京城也是如此。
苏文锦叹息了一声,便起身洗漱,将家里的一切安置妥当,便和凤阳一起,来到了大街。
京城有十八条街道,数百个街坊,从东西南北四门开列,神龙大街、麒麟大街为主,又衍生出无数街道来。街道四周,都是商户。
苏文锦和凤阳走在街上,见所有的上铺都十分拥挤,只露出一个四方正的窗口,所有的货物都从里面送出来。
“还以为咱们住的官舍已经够挤了,没想到京城都是如此。”苏文锦抬眼望去,竟看到一家香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