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人,杂家等你多时了。”刘公公拿出圣旨,清了清嗓子:“皇上有旨,于亦谦听命。”
于亦谦便屈膝下跪,低下头去。苏文锦也和柳儿一起跪下,静静听宣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治世以德,用人以简。今有能人于亦谦,在位为民,居官清廉,段明是非。特拜藏书斋斋主,即刻赶赴京城,钦此。”
“臣于亦谦,叩谢皇恩。”于亦谦接到圣旨,便俯身磕头,许久才站起身来。
皇上竟然调派他去京城?还是藏宝斋斋主。这藏宝斋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于亦谦面向刘公公询问:“大人,藏宝斋是什么地方,还请告知一二。”
“顾名思义,藏宝斋就是京都藏宝的地方,那可是个肥缺,大人还是准备妥当进京吧。”刘公公并不多说,只是笑了几声,便带着人离开了。
等到刘公公走后,整个院子便热闹起来。
“老爷升官了,我们要去京城了!”柳儿在一旁叫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们得准备准备。”
“京城,那可是个好地方。”老翁在一旁附和:“咱们都是沾了老爷的光,才能遇到这种好事。”
一家人喜气洋洋,就连苏文锦也觉得高兴。如此一来,她就能和凤阳一起去京城,探寻苍华苑的毒香,为江湖除害了。
这一晚,大家脸上都有笑意,只有于亦谦闷闷不乐。
等到吃过晚饭,于亦谦便拉着苏文锦在园中走动。
汀兰水榭的院子里,还是郁郁葱葱,溪水奔流。月光撒在石子路上,又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相公,你怎么了?”苏文锦低声问:“怎么升了京官,你反倒不高兴?”
“文锦,你不知朝堂险恶。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于亦谦于是将今日在总督衙门遇到的事,详细说来,尤其是说明了苏云海的送礼:“你和岳父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之前将你困在定国府,还给你破烂衣服穿,而此时,却给我送好礼呢?”
苏文锦冷冷道:“我早已和父亲断绝往来,他待我,根本不是亲生骨肉。”
苏文锦本来不愿意说出身世,却还是说了一些:“我母亲是个普通农家女,因为身份不高,在府里不被待见。在我八岁那年,母亲更是不知所踪,只是说出去一趟,就再没回来。母亲死后,我更是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再后来,我就嫁给你。”说到这,苏文锦已经沉默了。她八岁失去了母亲,到了如今,早已记不起母亲的模样,心中更有一丝伤悲。她曾经猜测,母亲很有可能是死在苏许氏的手下,或者是被苏云海害死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悲惨的往事。”于亦谦也是第一次听到苏文锦的身世,心中难免哀伤:“我少时丧父,自以为感受到人情冷暖。可想而知,你幼时丧母,该有多难过。”
苏文锦却回眸道:“再难过也都过去了,我如今只想着相公辰哥儿,只想过好我们的日子。”
淡淡一句话,将苏文锦所有的伤痛掩盖。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心比一般人坚硬,也更能忍受。再多的伤痛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于亦谦不再追问,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苏文锦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