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内多是经商的小贩,大户人家都有各自的庄园。于亦谦带着衙役冲进门,小商贩差点吓破了胆。
“官爷,求你行行好,近来生意不好,才刚交了房钱,小的手里,实在没有银子啊。”
商贩们叫苦,于亦谦已经听得厌烦了:“一个个都交了房钱,你们眼里倒是只有房子,没有朝廷啊!”
“大人息怒,小的真不是这个意思,怪只怪孙大户,他突然要收房钱,小的们也不敢不从啊。”
商贩跪在于亦谦脚下,他的妻儿都躲在门帘内,不时的弹出头来,打量于亦谦。
于亦谦径直走向门帘,掀开帘子,便看到了妇人怀中的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三个月,还没有于星辰三个月的时候长得胖。
妇人吓了一跳,连忙求饶:“官爷,求你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
于亦谦的眼光,终于从婴儿的脸上移开:“有三个月了吗?”
“三个月内,我们一定把税银交上!”妇人的脸色惨白,被小贩拉到身后,他们一家人看于亦谦的眼光,都从满了畏惧。
他如今,竟然是一个让人害怕的官了?
于亦谦长叹一声,抬脚走了。
出了商铺,林捕快在一旁问:“大人,你不收银子了?你不是在经历司长面前放下狠话了吗?”
“收银子,也不能把百姓逼死啊。”于亦谦转而问道:“他们口中的孙大户是谁?为什么所有商贩,都要向孙大户交房钱?”
“大人有所不知,这一条街的房子,原本就是孙家盖的。后来衙门改迁到此,引来很多居民,商贩也越来越多。”林捕快单手指着不远处的酒楼,说道:“要想知道他为何此时收房钱,那你就该去酒楼一探究竟。”
“孙大户不在孙家,反而在酒楼?”于亦谦一脸疑惑:“这条街都是孙家的,他喝酒还要收银子吗?”
“自然是不收银子。”林捕快说起孙大户,嘴里滔滔不绝,倒引起了于亦谦的注意。
他隐隐觉得,这孙大户,似乎是得了风声,才提前收房钱的。
这样想着,于亦谦便抬脚进入了酒楼。
酒楼名叫玉樽楼,店内人满为患,一坛又一坛的好酒,摆在桌上,只是片刻功夫,就被喝完了。
几人一进门,店小二便迎了上来,对着林捕快笑道:“官家来了?今儿带了这么多兄弟?来两坛女儿红吗?”
林捕快脸上一红,挥手道:“爷今儿不喝酒,是为见孙大户而来。”
“您说孙大户?他早在楼上喝着了。”小二目光一扫,看向于亦谦,只见他穿着一身州官服,不免有些新奇:“不知这位爷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