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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凤缺香师（第2页）

说罢，于亦谦便拿出一本册子：“经历司掌管税收，每年的赋税，都拖到最后上缴，朝廷问责，便是我们办事不力。”

经历司张听罢，幽幽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汉州虽然地处中原，但人多地少，自己都养不活，哪有多余的银子上缴？我只是个司长罢了，原本就是拿钱记账，催债的事，可不归我管。”

“那按照你这么说，百姓一再推脱，都是本官的事情了？”于亦谦扔下账本，怒火已经在心中盘绕：“如果本官将这事处理好，那还要你经历司何用？”

“于亦谦，你真以为自己是谁？汉州城有几个富商都不知道吧？”经历司叫道：“你若是能将税银税粮都收齐了，再在我面前闹腾也不迟！”

至此，于亦谦再也没有好脸色看他，只是甩开袖子便走了。

议事堂内，只剩下三司长互相瞪眼。

“经历司长，你这事办的未免有些过火，若是于亦谦收不来银子，朝廷问责，可是会连你一块免官的。”照磨司长最先开口嘲讽：“不要玩火自焚啊。”

“在衙门做了这么些年，难道还不懂这些规矩？”经历司长大笑道：“等于亦谦收不来银子，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乱窜，最后低头来求我，我才肯出面收拾摊子。朝廷规定的缴纳时间，也不过三个月，届时于亦谦办不好差事，只好乖乖让出知府大人的官帽来。”

其余二司长听了，也跟着笑出了声。

他们三人都在衙门当差数年，还不曾出过纰漏。如今只要顺势推舟，便能将于亦谦赶下去，谁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另一边，苏文锦匆匆来到柳园，采儿见了她，一脸的惊喜：“凤缺香师，你终于来了？”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苏文锦走进门，便急忙询问：“听闻夫人的病更加厉害了？请过大夫没有？”

“别提了，大夫来了，一个个都是摇头晃脑，也不说什么。”

采儿在前面带路，柳园的垂柳依旧，风光独好，却也有些凄凉。

大夫问诊，又不说明病情，那么只有一个结果，便是很难治好了。古来行医的人，都是报喜不报忧，若是治不好，只能承认自己医术不精，断没有抱怨的话。

可苏文锦不同，她在郭夫人看来，是说实话的香师，所以对她格外信任。

这份信任，却也让苏文锦有些为难。

大夫都治不好的病，她的香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怀着忐忑的心，苏文锦来到了郭夫人的房间，瞧见她面色虚弱，眉间全是忧思。

“夫人，凤缺香师来了。”采儿将郭夫人扶起来，面向苏文锦。

郭夫人还未开口，又咳出了一捧血。

血丝的味道还是先前那样刺鼻，苏文锦嗅到了心脏的毛病，并没有恶化。

如此一看，郭夫人便是有心事了。

“夫人，一日不见，你更憔悴了些。”苏文锦从袖子里取出一瓶香丸，递给采儿，自己便坐在郭夫人面前。

香火点燃，郭夫人的神色略微有些舒缓，才说出话来：“香师，我恐怕没几天活了。”

“夫人说这样的话，便是有心事了。”苏文锦淡淡道：“病在身，伤在心，长病之人，心思哀愁，也是常有的事。我看夫人的病情加重，全是心事在作祟。夫人若是信我，不妨将心事告诉我。我才能对症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