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于亦谦的回答,于星辰才唯唯诺诺张口:“门锁上,打不开,毛毛没进来,在地上了。”
于星辰说完,小心翼翼看向于亦谦,又问道:“爹爹不离开星辰?”
于亦谦只是有些发愣,他还没完全明白于星辰说的话,便习惯性点头:“爹爹不离开星辰。”
看到点头,于星辰便露出了笑容,继续啃玉米棒子了。
此时的柳园,也摆满一桌美食。
郭文昊坐在桌上,只是吃着固定的几个菜。
“老爷,你尝尝那鱼。”郭夫人一个眼神,采儿便将鱼盘子放在郭文昊眼前。
“再肥美的鱼,也抵不上岁月不饶人。”郭文昊看向郭夫人,眼里有些不舍:“夫人,吃完这顿,我该去蜀中了。”
“什么?”郭夫人没想到,她才刚来汉州,郭文昊就要走了。她常年在家等候,难得有一次来找夫君,却还是不能长久陪伴。
郭夫人的脸色沉了沉,也没有心思吃饭了。
“夫人,能在此看到你一眼,我已心满意足。”郭文昊却握住郭夫人的手,柔声道:“只是我还牵挂你的身子,不知道前几日来的那批人里,可有道行深的香师?”
事到如今,即便没有,郭夫人也会说有:“自然是有的,有一位凤缺香师,做的四弃香,我闻了身心舒畅。”
郭夫人又一个眼神,眠儿便拿抬出香炉来,轻淡的味道徐徐传来,郭文昊的脸上浮出笑容:“如此,我便安心了。夫人在此养病,我去一趟蜀中,很快就回来。”
“还有一事,听闻子晋升了官,颇受圣上器重。”郭文昊又说道:“他自幼就爱玩,心性不定,也没娶妻,我已经写信给他,让他安守本分,留在京城。”
郭文昊口中说的人,正是郭家独子郭子晋。郭子晋今年已年满二十,凭借着郭文昊的势力,很快步入朝堂,受到皇上器重。
这孩子,也是郭夫人心中的一大寄托。丈夫不在家时,她就守着孩子,如今孩子也不再身边,丈夫却要远去了。
心中有苦,却不能说,还要含笑送走郭文昊:“既如此,你早些吃完了,早些上路,若是到了,记得给我通个信。”
郭夫人说罢,便还想往常那样,为郭文昊收拾好行囊,看着他出门。
夜色中,郭文昊的身影渐渐看不见,只有冷风如剑,刻在她心上。
“夫人,我们回去吧。”眠儿站在郭夫人身后,眼中已经含着泪水。
“偏是我这薄命人,还要受这分离苦。”郭夫人长叹一声,便转过身去。可她一抬脚,却扑了空,整个人往下倒去。
“夫人!”眠儿慌忙伸手,将郭夫人扶住。
可她一伸手,却摸到了血迹。
“是血!夫人咳血了!快叫老爷回来!”眠儿刚叫出口,又被采儿喝斥住:“叫什么?老爷是有要事在身的,耽误了圣旨,谁担待得起?”
郭夫人伸出虚弱的手,说道:“采儿说的对,扶我起来,快去请凤缺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