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幸,真的遇到香师,只是不知香师如何称呼?”
“啊?”苏文锦还沉浸在拿到金条的喜悦中,不曾发觉自己竟然成了旁人口中的香师。
“夫人叫我凤缺就好,汉州有许多懂香道的人,我的资历尚浅,还配不上香师的称号。”苏文锦说的是真心话,可在郭夫人看来,却像是谦虚了。
“凤缺香师,老身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请你为我调制香,让我抵御心疾?”郭夫人说着,便咳嗽几声:“不瞒姑娘,我早已是将死之人,只有闻到姑娘的香,才能感到一丝舒适。还请姑娘可怜我,让我过好余生最后的日子。”
郭夫人说罢,便吐出一口血来,吓得苏文锦连忙站起身:“夫人,你这心病已久,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能治愈。”
从血腥味里,苏文锦闻到了异样,但又说不清楚,只好先记下来,预备着回去请教师傅。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郭夫人说完,便躺在椅子上,一旁的丫鬟便将苏文锦送出柳园。
这一惊一乍,一喜一忧,夹杂在心,让苏文锦加快了脚步。
天色渐暗,汀兰水榭中,忽而响起了哭声。
“呜呜呜!放我出去!我要娘亲!”于星辰挣扎了许久,才发现自个被锁在房间里,顿时大哭一场。
门外的沈之杰见了,也有些慌乱:“你先别慌,我想想办法。”
沈之杰的劝说没有作用,于星辰越哭越难过,越哭越委屈,转而在地上打滚了。
“你怎么了?你是生病了吗?”沈之杰在门外,心急如焚,只好哄道:“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呜呜呜!星辰要出去!”密闭的房间,在于星辰看来,更增添了焦虑和不安,他只好抱着脑袋,不停在地上打滚。
另一边,沈之杰来到绕到了窗户下面,踮起脚尖,却触碰不到台子。
再看看四周,有的是参差不齐的木块。
“有了!”沈之杰上前拿起木块,堆在一起,成了一座小山丘,踩着山丘,他终于够到了窗台。
好不容易摸着窗台,沈之杰用尽力气,将身子搭在台上,戳破纸窗:“我在这儿!”
地上打滚的于星辰,被这一声呼唤惊住了,他抬起头,说着光线,看到了窗户外面的沈之杰。
“你来救我了?”于星辰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有了力气,跑步两部来到窗户下面,叫道:“我够不着!”
“你将凳子搬过来,这样就能够到我的手了。”沈之杰熟知房间里的一切,细心嘱咐:“不要选书桌旁的凳子,要选我床边的木凳。”
于星辰听着指挥,麻利搬来木凳,现在凳子上。
隔着窗户,两个小孩第一次真诚对望。
这时候,于星辰忽然觉得,沈之杰没有那么讨厌了。
“毛毛,你娘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我娘出远门了,她会回来接我的。”沈之杰的眼中有光:“那时候我就会走了,你也不会生我的气。”
不知为何,于星辰的眼睛酸酸的,突然有了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