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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黄鼠狼给鸡拜年（第2页）

苏文锦听得一知半解，可对分香的趣味更浓了。分香能解毒，若是学会了，便是百毒不侵，收益甚多。今日县衙对弈，林捕快不是说明了吗？纱巾有毒，且无法追寻。若是她学好分香，说不定还能帮助于亦谦破案呢。

这样想着，苏文锦便加快了整理的速度，直至深夜才回房。

月明星稀，汀兰水榭十分静谧。

翌日，于亦谦早起，小心翼翼穿衣服，生怕惊扰了熟睡的苏文锦。

为了报答郭文昊，他必须加快破案的速度。

想要赶快破案，他必须去牢房一趟，会一会郝书生。

汉州县衙的牢房，比桐柏县的牢房坚固许多，铁柱的栅栏，齐全的刑具，还有面色严肃的衙役。

梨花椅子放在牢门外，于亦谦掀起衣角，款款入座。

牢笼里困着的，正是郝书生和林捕快。林捕快还是一脸冲劲，敲着二郎腿坐在石头上，可郝书生，却一副半死不活的颓废样子。

“郝书生，今日我不是官，不审你。”于亦谦语气缓和：“我们推心置腹的聊一聊，如何？”

“黄鼠狼给鸡拜年。”郝书生未曾抬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闲心聊天？要杀要剐，只要你一声命令。”

对于郝书生的冷嘲热讽，于亦谦一笑了之：“你我都是读书人，我从科举入仕，你从孝廉入世，虽然道路不同，但心愿一致。将心比心，若是我遇到你这样的事情，恐怕比你还愤怒。”

“不瞒你说，我的出身，其实没有你好。我父亲以前是个大官，可莫名被栽赃陷害，我家被抄家，一贫如洗。同样的丧父，你家尚且有金银财宝和产业，我家却什么都没有，不但一无所有，我还有弟弟妹妹和母亲要养活。我也曾愤怒过，抱怨过，恨苍天无眼，不识英才。”

说出这番话，于亦谦只觉心底有些苦涩，短短数语，却将他前半身的屈辱说尽。他不由得握紧拳头，长叹一声。

郝书生听到这话，蓦然抬头，眼睛也有些许感动。

一无是处是书生，可谁又能知道书生的苦呢？

此时的于亦谦在郝书生眼里，有种心心相惜的好感。

“想不到大人也和我一样，有着丧父之痛。”郝书生连连叹息：“人生尽是些不如意，即便是我最憎恨的沈若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提到沈若羽，于亦谦有了精神：“你能否告诉我，沈知府和沈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沈若羽卖妻求荣，沈夫人早就对他寒心了。”郝书生说着，还看向林捕快：“沈若羽几次三番将钱借给林捕快，全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他曾经向我透露，想要将一半积蓄给林捕快。”

“我呸！”林捕快一口吐沫吐在地上：“什么一半积蓄？我只是借了一点钱而已，沈若羽就隔三差五来催，他哪里想将钱给我？”

“不给你，是沈夫人的意思。”于亦谦补充：“沈夫人不愿意将钱给外人，沈知府只是敷衍沈夫人罢了。不然，你这欠债的，怎么还敢打催债的？”

“我打他是因为他活该！”

林捕快还在激愤咒骂，衙役却附在于亦谦耳边说：“大人，沈夫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