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今我竟成了香饽饽?”于亦谦笑了:“说来听听,是谁着急着收买我?”
“还不是你囚禁了人家的儿子,一直不还,老夫人才四处打听。”苏文锦继续说:“郝书生你知道吗?”
“郝书生?!”
于亦谦愣了,郝书生居然也想收买他?不,确切的说,是老夫人想收买他。老夫人,也就是郝书生的家人。
如此一来,郝书生的嫌疑,要比沈夫人还大一些。
眼看着于亦谦的神情凝重,苏文锦只好开口:“郝书生和案子有关吗?实在不行,我就回绝了她,断绝了他们的心思。”
“这心思怎么断的了呢?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夫人思念儿子,人之常情罢了。若是你回绝了他,她更加焦急,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坏事来。”
郝书生将一切都撇的干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老夫人却十分焦虑,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去试探郝书生。
举孝廉的人,大有可能是孝子。如果不是,那知否划掉郝书生的名字,也情有可缘。
“可怜了老夫人。”苏文锦也为人母,能够体谅老夫人的心情:“相公,那依你之言,该当如何?”
“夫人,你先不要着急回绝她,只说县衙公务繁忙。其余的交给我就好了。”
知府之死,牵扯太多,于亦谦不能再让苏文锦涉险。郝书生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告诉苏文锦。
“那好吧,一切都听相公的。”
苏文锦从于亦谦的眼中,看到了一汪深水,她看不透于亦谦的心思,也不愿意多猜。
官府的事情,都有于亦谦来承担,她只需要兼顾家中事务便可。
这一夜雨不停,汀兰水榭十分安静。
翌日,苏文锦撑着伞出了门。
街道上的低洼处,已经有了积水,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凝香阁内,凤阳还没睡醒,她喝了几副药,风寒轻了不少,却更加虚弱了。
苏文锦照例煮了粥,又去检查香盒。
香盒已经备好,还差最后一种香:南朝遗梦。
南朝遗梦,香味凌冽,素有醒梦的功效。倘若人郁郁欢欢,身体虚弱,便容易做梦,而醒梦,却可以提神,助人早日恢复健康。
龙脑香放入水中,再投掷桃花、细辛、丁香,隔火熏烤,直至成形。
香味飘出来时,粥也煮好了,只听楼上传来呼唤:“徒儿?”
“师傅,我来了。”
苏文锦熄灭火炉,又捧着一碗粥上了楼,便看到凤阳的笑脸:“还是收徒好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师傅,你今日好些了,我就不看你了。”苏文锦将粥递过去,直言:“你缺了人家的香,我做好了,还得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