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钟童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
“钟童,你去了衙门,可要劝劝老爷,让他早点回家。”老翁在一旁嘱咐:“你没看到昨儿夫人的脸色吗?比白粉都白。”
“知道了。”钟童嘴上答应,心里却叫苦。于亦谦不回家,他能有什么办法呢?钟童只是听说,于亦谦在捉林捕快是,遇到了夫人。至于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个下人,怎么能知道?
正叹息时,突然听到柳儿的呼喊:“快来人!救命啊!”
“发生什么了?”钟童狂奔过去,竟看到于星辰死死抓着柳儿的头发不放手。
“辰哥儿!你看这是什么?”钟童连忙扮成鬼脸,朝着于星辰吼:“看看我是谁!”
“你是钟童哥哥!”于星辰被鬼脸吸引,松开了柳儿的头发,只顾着拍手:“好好玩啊!”
“好玩吧?”钟童收起鬼脸,朝着于星辰挥手:“哥哥出门了,晚上再回来陪你。”
听到这儿,于星辰脸上的微笑戛然而止:“呜呜!星辰要爹爹!要爹爹!”
于星辰突然的哭泣,打得钟童措手不及:“不哭不哭,辰哥儿是个乖孩子。”
“我要爹爹!爹爹!”于星辰咧开嘴,哭得更加凶猛了。
哭声滔天,三个人轮番上阵,都没有止住。
“怎么办?小姐不在家,谁能哄住辰哥儿?”
“只能硬着头皮了。”钟童抱着于星辰,飞快跑向门口:“走走走,哥哥带你去见爹爹!”
老翁和柳儿在身后叫喊:“你慢点,别摔着孩子了!”
于星辰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狂奔,露出了笑脸:“找爹爹!星辰要找爹爹!”
天空阴云密布,凉风习习。
县衙内,正堂上,于亦谦正襟危坐,看着手中的文书。
从文书中不难看出,沈知府生前苛捐杂税,挣了许多不义之财。事情不大,都被他用手段遮掩下去。另外,这文书里,曾有一封赞扬苏云海的奏疏。沈知府和苏云海,可以说有云泥之别。苏云海作为定国侯,根本没工夫搭理沈知府这样的地方官,因而沈知府便多次示好,都不了了之。
除了文书,于亦谦还找到一份花名册,是汉州孝悌名册。
举孝悌,是每个地方官拥有的权利。朝廷赞赏孝道,对于那些出名的孝子,会特例提拔,授予官职。但孝悌的名册有限,一年只能推举两三名,而且还有官府的人考证。
但这份花名册上,有郝书生的名字。但郝书生,只是被红笔划掉的其中一位罢了。
郝书生举孝悌,被沈知府划掉名字,这件事,相信郝书生不会不知情。
可郝书生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撇的一干二净。
要说郝书生不嫉恨沈知府,于亦谦打死也不相信。只是他无法找出更进一步的铁证,证明郝书生在撒谎。
正一筹莫展时,有丫鬟来报:“于大人,夫人听闻大人在衙门留宿,特意为你准备了些吃食,还请大人不嫌弃。”
沈夫人请他吃饭?怕不是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