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锦于是直起身:“徒儿谢过师傅。”
凤阳拿起一个布袋,放在苏文锦的手心。布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有贵重东西。
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套金色的香具,香铲、香勺、香筷、羽扫、灰侧、灰压,一应俱全。
这样齐全的香具,苏文锦还是头一次见,而且全是金制的,价值不菲。有了香具,苏文锦心中更有了做好调香的觉悟。
“你既然已经入门,首先要做的,是识香。”凤阳于是带着她,来到桌前。靠近些,苏文锦才发觉,香盘中放着各种香料,颜色形状,各有不同。
这些香粉,苏文锦倒认得:“沉香、檀香、龙涎香、麝香,并称四大明香,瓜果药材,都加以香料搭配,便能调出各式各样的香料来。”
凤阳点头:“看来你还有些慧根。”
于是铺开草席,放上香炉、香筒、香盘,又拿出一个梨来:“入门第一香,便是鹅梨香。”
所谓鹅梨香,乃是安神助眠的香,苏文锦以前也曾经闻过。若是有了这香,她还可以拿回家去,帮助于亦谦早早入睡。
正想着,便见凤阳在鹅梨上划开一个口,又将里面的果肉挖出来些许,剩下一个翁,才倒入香粉。香粉选用沉香一两,檀香一钱,齐齐倒入梨瓮中。再将梨子盖好,上面插上木签,放在蒸笼蒸煮。
大约半个时辰后,将蒸好好的梨取出,梨瓮便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此时的香料已经被梨浸染,足以捏成团状,便成了香丸。香丸放在镂空盒子里,十分精致。
“看清楚了?接下来你来做。”凤阳将香丸放在她手中,便坐在一旁观望。
苏文锦在一旁看得仔细,早已将调香法子记在心中。不一会功夫,她便将鹅梨放入蒸笼了。
坐在蒸笼边,难免有些暑热,苏文锦手中拿着一把蒲扇,不时煽动。
恰在这时,有一男子走进门来:“掌柜的,有现成的鹅梨香吗?我买一些回去。”
苏文锦回头一看,见凤阳躺在竹椅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鹅梨香只有一盒,其余的还在蒸笼里。”苏文锦无法,只好代替师傅回话:“客人要多少鹅梨香?”
“只有一盒?太少了。”男子不时叹息,他说道:“要不这样,你过两日,给我送些来,我先付订金,绝不会耍赖。”
男子穿着短衫,身上还挂着侧刀,浓眉细眼,看来是个会武功的。
“这事我不能替你应下,须得师傅醒了,我才能问。”苏文锦开口推搡,更加逼急了男子:“这还用问吗?有生意不赚,不是傻吗?实话告诉你,我是知府县衙的林捕快,整个汉州城,没人不认识我。你这新来的,难道要尝尝我的厉害?”
林捕快说着,便装模作样举起拳头来:“软的不吃,你非要吃硬的?”
听到知府县衙,苏文锦眉心一动:“你既然是县衙的人,那我信你,你且留下字据,我还要给师傅过目。”
“好好好,这就对了。”林捕快拿出二两银子,又欢喜的写了字据:“两日后,你到这上面写的地方找我,我将剩下的银子都给你。”
苏文锦掏出鹅梨香,突然想起自己相公:“林捕快,你在衙门当差,可曾见到新任州同大人?他在衙门如何?”
鹅梨香盒子到了林捕快手中,他却有些窘迫:“你说新任州同大人?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