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是人,汉州知府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按照知府所说,这清丰县,我是非去不可了。”郭文昊似笑非笑,心中更是对清丰县令充满好奇。
定国侯都修不好的桥,却让一个刚上任的探花郎给修好了?这桥修得如何,还要靠他来监察一番。若是修得好,他自然要奖赏一番,若是修得敷衍,他定要施展河道道台的官威,让这后生尝尝苦头。
打定主意,郭文昊拿着文书,便离开了汉州知府衙门。
彼时的清丰县桥头,于亦谦正驻足停留,不肯离去。
“大人,这桥也修好了,您怎么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啊?”压抑在一旁开口:“是哪里不对吗?”
“百年树,千年桥。这桥一但修好了,便不能再动,任旱涝洪灾来鉴定。”于亦谦扭头看向衙役:“听闻河道道台微服私巡,你们这几日都仔细点,一定要守住桥头,若是发现什么人鬼鬼祟祟,千万要慎重,不要打草惊蛇。”
“大人,我们记下了。”
于亦谦点头,抬脚离开桥头,朝着县衙走去。
马上到了饭点,于星辰那个小子,也该嚷嚷着吃饭了。
于亦谦这几日醉心教学,早中午三遍,都要审问于星辰。于星辰为了躲避他,只有饭点才肯回到县衙去。
还没到县衙,便闻到饭菜的香味,还有小孩的叫声:“娘亲,好香啊!有肉吃了!”
听到声音,于亦谦便加快脚步,走到庭院中。
院子里,苏文锦正在摆弄笔墨,于星辰则是闭着眼,伸着鼻子道:“太香了,小星辰都饿了!”
“吃饭?你配吗?”
于亦谦幽幽开口,吓得于星辰撒开腿就跑:“别过来!你不是我爹爹!”
于星辰一溜烟跑到苏文锦身后,小身子不住的抖:“娘亲救我,星辰要吃饭。”
“谁也救不了你,给我过来。”
于亦谦站在原地不动,脸色严肃:“昨儿认的字还记得吗?早上认的字还记得吗?”
于星辰一阵摇头:“三点一横一竖,小星辰记不得许多。”
“好啊,十个字只记住一个,还不知道读音。”于亦谦被气的笑出了声,于是看向苏文锦:“看看,这就是你儿子,我上辈子是欠他的吗?让他下凡来折磨我。”
“相公一人,就占尽了于家的才智,后辈想到超过你,哪有那么容易?”
苏文锦也笑了,上前拉他入座:“认字哪有那么容易,相公要耐心耐心再耐心。”
说着,便推出桌上的笔墨:“这是我今日去集市买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崭新的笔墨就在桌上,于亦谦伸手摸了摸纸张,熟悉的触感让他震惊:“这不是父亲生前独用的玉竹纸吗?还有那笔墨,都是我于家专有的。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
苏文锦愣了,没想到偶遇的老婆婆,竟然卖的全是公公生前的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