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先一步挡在苏文锦身前,高声道:“姑爷怎么回来了?桥修好了?”
苏文锦被这一声吓得,差点抖出了话本契约纸。她从街上回来,将家里的琐事处理完毕,好不容易开始数钱,却不巧碰到于亦谦回家。
于亦谦自称清正廉洁,不愿意让她出去做生意,她写话本的事情,自然不能让于亦谦知道。
苏文锦收好东西,慌忙站起身道:“回来了?”
于亦谦淡淡点头,抱着于星辰坐到了床边:“听说有人闹事,我便回来了。”
他这一坐,恰好坐在苏文锦方才数钱的地方,柳儿眼尖,看到于亦谦身旁,正有一锭银子。
“姑爷,你不能坐。”柳儿使劲向苏文锦示意:“出去走走吧,这屋太挤。”
苏文锦顺着柳儿的眼睛,也看到了那锭银子,整颗心都吊着:“相公,我们出去说吧。”
于亦谦皱眉,苏文锦这么急着赶他出去,难道已经知道他打了定国府的人?
“文锦,我正想和你说明,定国府的人毫无分寸,我才略施小计,惩戒他们。”
于亦谦抱着于星辰,于星辰却不听话的乱动:“星辰不要坐着,星辰要出去玩。爹爹放开我。”于星辰不但张口,还伸手伸腿,在于亦谦的怀里闹腾。他的脚一伸,踢到了那锭银子,到了更显眼的地方。
“我来。”苏文锦赶忙坐在于亦谦身边,顺势藏起银子,又抱住于星辰:“辰哥儿,你又不听娘亲的话?我们拉了勾的!”
提到拉钩,于星辰便老实了不少,可他还是眼泪汪汪的,似乎很难受:“星辰要出去玩。星辰要找娇娇。”
提到娇娇,于亦谦的脸色立刻不好了:“一天到晚只知道玩,什么时候能认字?”
“爹爹凶我!哇哇!”
于星辰张口就哭:“爹爹方才还说陪我的,爹爹说话不算话!”
哭闹声一响起,没有一段时间是好不了的。于亦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着于星辰那不长进的样子,总想教训一番。
“好了,好了。辰哥儿不哭,姐姐带你去吃糖葫芦。”
柳儿上前抱起于星辰,恋恋不舍看了苏文锦一眼,便走出了房间。能帮小姐的也就到这儿了,至于后面,还要看小姐的造化。
柳儿的身影很快消失,但于星辰的哭声还在院子里回**,于亦谦的脸色一点也没有好转。
“这两日闲了,我要带着辰哥儿认字。”于亦谦咬牙切齿:“像他这样哭闹,哪里能成器?”
要知道于家,世代都当官,于亦谦的父亲于磊,生前也是二品大官,颇受皇上重用。可惜于磊走得早,没能看到于亦竹和于亦暖长大,因而于亦竹早早便不读书,挣钱去了。于家如今,只有于亦谦一个当官,还是个小小的县令。
官职虽小,可于亦谦怎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于家的落魄也从他当官起,有了转机。
“相公,辰哥儿还小,贪玩是正常的,以前是我照看不周,以后我会带着他认字的。”
苏文锦听到于亦谦骂儿子不争气,心里有些难受。于星辰是贪玩了些,可品行不坏,怎么能受到无缘无故的责骂呢。
“慈母多败儿,这事你不要管,以后我来督促他认字。”于亦谦看向苏文锦,脸色瞬间好了不少:“听说定国府又差人来闹,你没受伤吧?”
苏文锦淡淡回答:“没什么大事,偏偏要我回去送礼,我们家就算宽裕,也容不得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