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智慧。”顾温暖也确实是忍无可忍,她握住小宝的手,开口说道,“小宝,这不是妈妈的意思。”
“也不是爸爸的意思。”她补充了一句,斟酌下面的话应该要怎么说,“爸爸和妈妈想生弟弟妹妹,也不是因为对你的病不抱希望,只是为了……”
顾温暖觉得说出生这个孩子是为了给他配型,也有些残忍,但裴亦琛却出声:“要是你有一个弟弟妹妹,可以考虑配型的事情。”
大宝和小宝都十分聪明,听到这句话,就彻底明白过来,顾温暖则立马转头看他,眼神里带了点责备的意思。
这种事情,怎么好和孩子们讲?
“爸爸妈妈,那我们不要弟弟妹妹,好不好?”小宝忽然开口,裴亦琛和顾温暖都没有说话,他接着说,“弟弟和妹妹不应该是为了我生出来的。”
“我们肯定还有别的解决办法,还有别的可能性,小宝也不想做坏人。”他话音落下,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餐桌上的两个人。
顾温暖沉默了,裴亦琛开口:“小宝,你不要闹脾气,也不要任性,爸爸妈妈有自己的打算,你只要等着就好了。”
“而且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陪你玩,不是更好的事情吗?”
“但是……”小宝说不上来话,只能表达自己的感觉,“如果我是弟弟妹妹,我会不开心的。”
“爸爸,我们不要弟弟妹妹,好不好?”小宝哀求的眼神让裴亦琛半句话也回答不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大宝:“大宝,你想有个弟弟妹妹吗?”
大宝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爸爸,我和小宝的想法一样。”
“而且生孩子这件事情多痛苦呀,我们不想妈妈再经历一次。”大宝说完这句话,裴亦琛看向顾温暖。
她接收到来自他的眼神时,心里一冷,知道他这是要她帮忙开口说话了。
“我觉得……”顾温暖一边说一边停顿,看着孩子们希冀的眼神,最终把话对准了裴亦琛,“如果孩子们不希望,那就算了,我们不要孩子了。”
“有大宝和小宝就够了。”她的话明显让裴亦琛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他薄唇一抿:“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温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脊背这么直过,她身后的是她要守护的孩子们:“我觉得他们两个说得对。”
裴亦琛没有再说话,但手里的餐具直接被他扔在桌面上。
大宝和小宝都低着头,不敢说话,顾温暖开口说道:“孩子们都在,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不要总是这样吓着孩子们。”
“我倒是不知道,你现在倒是这么为孩子们考虑了?”裴亦琛冷笑一声。
她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大宝小宝,你们先出去,我和爸爸单独聊一聊。”
“爸爸妈妈,不要为了我们吵架,好不好?”小宝的眼神流露出愧疚,“总是为了我的事情……要不然我就不治疗了。”
“别说这种傻话。”顾温暖摸了摸他的头,“你们先出去玩吧,我和爸爸好好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