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歹徒下了死手,从晌午一直打到天黑。
劫匪头子看着奄奄一息的凡仔说:“别打了,可能不是他,咱们这些年可没少结仇,再找找吧,或许是别的人。”
现在的土匪头子,已经开始怀疑其他六个人。
是不是他们真的出于嫉妒心里,才合伙诬告凡仔。
凡仔漏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挨揍已经挨习惯了,只要不死就行。
这件事,看上去他是吃了亏,但是他知道,这六个窝囊废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自此之后,他们不管说什么,老大都会带着怀疑的态度听。
抢劫犯头子因为坏事做尽,老婆儿子被人杀了,他就认凡仔当他干儿子,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凡仔招收了几个小弟。他成了劫匪窝的二当家,平日里除了对大当家的卑躬屈膝,他看谁都想要啐上一口。
凡仔在大当家面前的耳旁风没事就吹着。
再加上那六个人本就狂妄自大,又爱喝多了说几句土匪头子的坏话,传到土匪头子耳朵里,就恨的牙痒痒。
不过几年时间,土匪头子已经决定让凡仔当他接班人。
他等的机会终于到了。
银库的钥匙一到凡仔手里,他就对这些劫匪起了杀心。
“只要老东西跟他们一死,钱都是我的。”
“到时候我开个门脸,摇身一变,就成了正经生意人。”
“坐吃山空,娶老婆生孩子,娶二奶,包小妾……哼哼,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凡仔打着自己生日的幌子摆酒,把劫匪们全都灌醉,然后点了把火。
火焰熊熊烧起,烧光了劫匪们的光辉履历,也烧光了凡仔晦涩的过去。
他开了家镖局。从此过上了上流人体面的生活。
尽管城中很多人知道他是靠什么起家的,但是他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谁敢说,他就让谁去见阎王。
凡仔多年来黑白两道通吃,赚的盆满钵满,除了娶不到老婆,他生活还算如意。
凡仔有点小问题,他平日里连怡红院都不去。
因为只要跟女人单独在一起,他就会想起曾几何时,有一个至亲的女人,用一把厨房做饭的刀,砍断掉他的手。
他亲眼看着那女人吃了他的手,还有那女人被开水烫的面目全非的脸。
他怕……
他总是梦见那天的场景。
他半生中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可唯独那女人会时常闯进他的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