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人坏心狠
“有个半夜常去喝酒的瘸子,是个因为作恶多端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他喝多了时常去染指哗老太,哗老太因此怀上身孕,就母凭子贵嫁到了瘸子家。”
“这瘸子姓流,人称流老缺,不是什么善良人家,没脸没皮,专干坑蒙拐骗的事儿。别人做了好事不留名,他去认领,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他做的。他偷了东西不承认,还要倒打一耙,声称别人诋毁他。他两只眼睛一个脑袋里不琢磨正经营生,只琢磨如何算计人,如何忽悠才能将别人的东西谋划成他的东西。连别人家的人、带人家的财产,一起为他所用。……他看到有权有势的人,恨不得趴下跟人叫祖宗,以此拿到狐假虎威的筹码,见到平民百姓就趾高气扬各种摆谱刁难,他觉得这样装逼,才显得他像特权阶级。”
“这流老缺坑蒙拐骗遭了报应,被人打折双腿,又被仇家砍去一只手。不知悔改,瘸着也要继续坑蒙拐骗。”
“哗老太跟了他,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她生的那孩子耳濡目染,跟流老缺一样的脾性,在家里对生了她的哗老太呼来喝去,把她当保姆用人使唤。稍有不顺,就对她打骂一顿。”
“那流老缺喝多了酒就随便找理由家暴哗老太,每次都打的她鼻青脸肿。把他在社会上受的气,全都施加在更弱的人身上,他才能觉得解气、痛快。她那狠心毒肠的女儿,就在一边看着,她爹打的越狠,她就越是高兴。”
“可就是这样,那哗老太还要抱紧流老缺的大腿,因为除了流家,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受气受了半辈子,挨打挨了半辈子,终于熬到流老缺快不行了。”
“她想,流老缺坑蒙拐骗得来的那几套宅子,还不都得都留给她亲生的闺女?”
“没成想,流老缺刚一咽气,她闺女流小缺就变卖那几套破宅子,拿着银子找了个上门女婿,高高兴兴成亲去了。还把一把年纪的哗老太撵了出去。……哗老太再跪着去求,说她衣食无着,只能活活冻死饿死……流小缺眼珠一转说我给你找个好去处养老……她转头就将哗老太卖给了张府当下人。”
“本来哗老太这种年过七十,一身疾病的,是没地收的,人家找的是用人,谁会找个黄土埋到脖子的。可那流小缺随了她爹,一张伶牙俐齿,说的自己百般可怜,说她自己身患绝症,即将不久于人世,她没能力照顾她娘,都知道张府宅心仁厚,她才舔着脸来求张家开开恩,不然她就在张府门前一头撞死。”
小禾频频点头:“这谎话说的,比真话都真,要不是对她有深入了解的,还真容易被骗。这种祖上传承下来的坑蒙拐骗技术,已经传承了几代人,快成说谎精了。……没想到那哗老太原来跟张家还有这样的渊源。”
小安继续说:“张夫人那时候刚下嫁,她丈夫外边有人,经常鬼混不回家。回家就带着不三不四的青楼女,夫妻并不同房。”
“那张夫人洁身自好,平时就是绣花、种花、收养猫猫狗狗,她对下人还算不错,逢年过节有礼品,平时生病有药补。”
小禾点头,张夫人的品行,她是亲眼见过的。
“可是这哗老太就是多年被折磨,心理早已经扭曲,见不得美好的事物和善良的人心。她觉得她跟张夫人都是女人,也都是嫁了不如意的丈夫,可凭什么待遇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小禾哼哼:“上辈子就没做好事呗,这辈子才会遭报应。这辈子她又不做好事,下辈子还会遭报应,她跟人家比什么?!”
“那哗老太不这么想,她想的是,张夫人凭什么吃鲍鱼吃燕窝吃排骨炖西洋参,而她哗老太就只能七十多岁高龄洗衣做饭劈柴打杂?”
“她不仅看张夫人长气,就连张夫人收养了两个孩子,她也长气。”
“因为人家的孩子能文能武,知书达理,还不是亲生的……而她十月怀胎辛苦生出来的流小缺确翅膀硬了就把她踹了出来。”
“她把这一切都埋怨在命运的不公。”
“于是,她开始存心使坏。”
“哗老太在小少爷补品中下了慢性毒药。这药一时看不出来,剂量累计到一定程度才会毒发。”
“她多年跟刘老缺生活在一起,挑拨离间的本事也学得一些。她再到处挑拨,说看见是大小姐隔三差五就往小少爷点心里加料。”
“她挑拨张夫人跟那软饭男,说张家有的是钱,她都见过,整箱整箱的金银财宝堆了一仓库……让那软饭男尽管要,不要就是傻了、亏了。其实她哪里进得去库房重地,不过是借刀杀人,让张夫人不好过,她就开心。”
“哗老太偷了夫人的首饰,也跟别人贴耳朵说看见大小姐偷的。那收拾她偷来也不敢用,而是扔进旱厕里,只要她偷了,就心里高兴,有一种大仇得报的舒适感。”
“张夫人虽然宅心仁厚,但她不是个蠢人,她比谁都关心孩子们的身心成长健康。”
丢了东西她并不冒然说出来,而是暗中观察,她看到了哗老太几次露出马脚,又舔着脸说着俏皮话遮掩过去。
“很快哗老太下的毒到了一定剂量,小少爷也毒发了。”
“郎中看过之后,直指这毒就来自哗老太常浇灌的那棵断肠草。”
“家丁又从哗老太枕头底下搜出三只未来得及处理的布娃娃,上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张夫人、小少爷和大小姐的名字,娃娃上扎满了针。”
“原来,平日里张夫人派哗老太出去捐助庙宇,她却暗自跟一个巫婆勾搭上了。那巫婆教了她些下流手段,诅咒主人。”
“伤害无辜的孩子,这张夫人何其能忍。”
“她让家丁将哗老太拿住,痛打她一顿,又将她扔出张府。”
“哗老太去找亲生女儿诉苦,流小缺嫌她丢人现眼,连门都不让她进,也不承认这个破衣烂衫,灰头土脸,又没有文化的老太婆是她母亲。”
“哗老太怒火中烧。她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张夫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