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盛了一碗端出来。放在庭院桌上,跟阿谭面对面对着吃。
“滋溜……滋溜……”小安一边吃面条,一边吸溜鼻涕,生怕大青鼻涕掉进碗里。
“小安,恶心死了,你去擦一把鼻涕行不行?”
“行,可以!”
“啊……阿嚏”
阿谭直接被这位影响了食欲。
“小安,你还这么年轻,免疫力就这么差劲?该好好锻炼身体了。”
小安擦好鼻涕,从茅厕出来。
“这几天实在太忙,累的,等我把十个单子做完了,好好躺**休息休息就好了。”
“哦?十个?这个志向是不是有点大?别勉强啊,量力而为。”
十个单子对于小禾来说,可能也就是一天的事儿,对于阿谭来说,可能就是一会儿的事儿,他花在路上的时间都比捉妖时间长。
可对于小安来说,就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他资历尚浅,光是排查问题出在哪,就得花费大半天。
加上心急,就容易上火,一上火,就流鼻涕感冒。
“对了,阿谭叔,我有事请教你。”小安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
“您看看,这是户型图。”
“他们家连着送走三个男主人,觉得风水不好,打算改风水之后,把房子卖掉。”
“我判断房子在这地方缺个角,影响男主人,给他摆了铜制物品,您给看看,这破法对吗?”
阿谭说:“光看这户型图,看不明白,要是说连着送走三位,那可能还有别的问题,例如宅基地以前是什么?有没有得罪小人?门口是不是恰巧有条路?周围是不是有比他家高的房子。南边有没有被挡光?”
小安掏出一根碳条笔,在牛皮纸上继续画。
真被阿谭叔你说对了,门口两条大路,我去的时候是白天,人来人往。这两条路其中一条通往集市,人和马车特别多。
阿谭说:“剪刀煞。”
小安又画了个箭头,“这里,这个角上,有个跟他家墙面一样高的房子,但是人家在坡上,地势高,就显得比他家高。”
阿谭说:“挡他光了。”
阿谭指了下房子,后边是什么?
一座私塾,私塾后边是座庙宇。
阿谭说:“劝他赶紧搬家吧,房子也别卖了,空着。这风水改不了了。”
阿谭吃饱了,收拾碗筷,洗好放在厨房灶台上边。
“小安啊,我出去干活,你吃了早点睡。”
“哦,阿谭叔,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啊?”
“嗨,说的呢,咱们这工作不就是常夜班吗?”
小安本来是被鼓舞到了,也打算奋发图强一下,可他流鼻涕流的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要说做他们这一行的,只要肯接,就有接不完的工作。可奈何身体娇弱啊。
小安只得挥挥手:“阿谭叔你加油,我补个觉再出去工作。”
这一睡过去,再一睁开眼,福安发现床周围都是人。
他们看稀罕一样盯着小安,嘴巴一开一合,好像在热烈讨论着什么,又不见他们发出声音,这画面,简直太诡异了。
“哎,我说你们怎么跑我家里来了?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知道吗?”小安一张嘴就发现自己浓重的鼻音不见了,不止鼻涕不流了,嗓子也不沙哑了。
“哎?我好了?”
小安跳下床,拨开人群,这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房间,而是一间水晶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