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没钱去借,跟孩子姑姑、孩子奶奶去借,小禾她是你闺女,他姓你的姓又不跟我姓……”
然后这女人又对满脸被扎成刺猬的小禾说:“别告诉你爸花了多少钱啊!”
小禾家来了一群人在客厅打麻将,一门之隔的小禾正在洗澡。
“咚咚咚!开门。”
“妈,我还没洗完。”小禾说。
“赶紧给我开门,别墨墨迹迹的,谁有功夫等你?赶紧给我开门拿东西。”
小禾打开门,小禾妈拿了鞋刷子,开着门就出去了。
门外打麻将的大老爷们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小禾。
“妈,你给我关上门”。小禾叫了几声没人理她。
“妈!……”
“别叫,赶紧洗!”
小禾脑子里一时闪过一个想法,她真的是我亲妈吗?
她想毁掉我的名誉,侮辱我的人格,夺走我的健康……
那半生不熟的疙瘩汤被小禾妈撒在地板上,她夺过小禾手上的馒头去擦地板上的疙瘩汤,擦完又往小禾嘴里塞。“吃,这都是花钱买的!扔了怪可惜了的……”
小禾流着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着,吃完这块脏馒头,她掉落的不是眼泪,是她的自尊。
她对面那女人看着她哭,却得意极了。
小禾:“……”她是人吗?她是禽兽吧?以侮辱人为乐。
她在外面为了买菜抹个零头,对卖菜的肥头大耳的大叔说:“你要是我女婿就好了,我将来就想找个你这样的女婿。”
小禾就站在旁边,她真希望自己不是这女人的女儿。
小禾中风后出门戴着个大口罩,老师同学怕她传染都躲着她,她被劝休学了。
她成了家里的免费保姆。
那女人双手不沾阳春水等着小禾伺候,没事就叫上一帮老姐妹来家里吹牛。
数落着小禾没出息、都变丑八怪了,随便找个男的活的嫁了得了,嫁不出去赖家里多丢人,“她大姨,她三姨,有男的给介绍个啊,活的就行,多丑没关系,离婚的也行。”
“真有啊,刚离婚,有个20岁的儿子,开饭馆的……”
“我看行,省的她赖在家蹭吃蹭喝,让她嫁了人吃别人去吧。”
小禾更好奇了,她……真的是人吗?
小禾晚上睡着,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小禾……”
“谁叫我?”
小禾睁开眼,看到她旁边坐着个黑衣服美男子。
这人一身古风打扮,剑眉星目,好看到让人流口水。
“我还没醒,这是做梦……”
“小禾,不要信这个世界……不要信你认为最亲近的人,任何人都有可能出卖你……”
“小哥哥你是谁?”
小禾醒了,她打开台灯,周围空空如也。
“我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原来真的是做梦。”
小禾觉得口渴,起来去厨房接杯水,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