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不见!”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来添乱,难不成是要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接着求情吗!
下一秒,一个年长一些的太监一脚踹走了刚刚来送信的小太监。
“陛下,是这小猢狲不会传话,皇后娘娘并非求见,是脱簪戴罪,在外面请罪呢……”
张平君从一堆一堆的奏折海里抬起头来,底下跪着的两位大臣也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皇后脱簪戴罪?这可是开国以来都不曾有过的事情!
张平君三两步走到大殿门口,果然见到沈合川只着一身素衣,头上连枝玉簪都没带,散着头发跪在大殿门口,腰背挺的笔直,只在见到她的时候才慢慢伏了下去。
旁边的小秋也跟着一同跪,眼里的心疼满的快要溢出来。
在沈家的时候她就跟在姑娘身边,何时见姑娘受过这等委屈?
堂堂一个皇后,为了帮陛下分忧,不惜忍受后宫和前朝内外的挖苦讽刺,跪在这请罪。
“臣妾有罪,臣妾身居高位,却未行皇后之责,纵容亲弟宠妾灭妻,致使魏国公家嫡女遭此一难,是臣妾没能约束好家人,臣妾再此向陛下请罪,请陛下降罪!”
皇后几句话说的掷地有声,声音大的连御书房里的两位上了年岁还耳背的大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完之后就将手撑在地上,以头叩手。
张平君紧皱着眉头,看自己的皇后为了他和魏国公之间的君臣关系不惜做到如此地步,心中无限动容。
“合川,快起来……”
皇后心中一动。
这还是他们成亲之后,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闺名。
“夫妻本为一体,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皇后咽下心中的酸涩,努力把眼泪憋住,“皇上日理万机国事繁忙,臣妾不仅不能为皇上分忧,反而还纵容自己的家人闯下这弥天大罪,竟敢推倒太上皇的贴身太监……臣妾有罪。”
“朕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父皇当初既然肯把位子传给我,那就说明他是看中我这个儿子的,我不愿让他失望。虽然此事是沈国舅犯的错,但你是他的亲姐姐逃脱不了罪责,朕是你的夫君,自然也逃脱不了。走,你陪着朕,咱们一块儿去找父皇请罪。”
沈合川破涕为笑,挽着张平君的手臂,一步一步朝太上皇的宫殿走去。
“然后我六哥和六嫂两个人就一块跪在我父皇的大店门口给他磕头,我父皇出来时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估计是怕折寿吧!”
姜柔听永宁绘声绘色的描述,差点乐的把嘴里的点心都喷出来。
“我六嫂真是一顶一的贤惠人,不仅脱簪戴罪,还把自己凤冠上的最大的那颗珠子送到了魏国公家赔罪!”
姜柔也颇为震惊。
没想到皇后竟然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